追趕柳東籬而去的日子里,江亦歡的臉上陰晴不定,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樣子。
騎馬緩行的一路上鶯飛草長,空氣中夾雜著忽濃忽淡的花香。待在海底不知道,原來幾場綿細的春雨過后,原本在冬天枯瘦的草,現在嫩的像能擰出汁子來似的。
下馬休息時,碧鴦在清澈的小河邊摘來兩片葉子疊在一起盛水,只見她遞給了江亦歡。江亦歡勉強喝了兩口,碧鴦勸道:“姑娘一路上愁眉不展悶悶不樂的,可是又為柳公子的事么?”
“碧鴦,我的心里其實擔心又迫切。我迫切想見到東籬,可是該用什么身份呢?一世對我們這些修煉的人來說,不是很長也不是很久。可是時間卻是很無情的啊,它只會讓兩個原本相識相知的兩個人變得陌生。”江亦歡蹙著眉,難過的說道。
“沒遇見長風之前,我也不懂得感情到底是個什么玩意,怎么就能夠叫人肝腸寸斷。后來,我真的喜歡長風,我就能夠體會你的心情。姑娘,不要計較結果要如何,放心的去愛吧。只要兩心同,就算是天要塌下來,地要沉下去。大家死在一處,也就沒有什么遺憾了。你要看開些,柳公子從來是個深情之人,只是一世對他來說也許已經太久遠,但又如何呢?”碧鴦寬慰她道。
道理其實都明白,可是只有在真正要面對的時候就會變得手足無措。
春天的天氣,真是陰晴不定呢,現在又陰郁了起來。現在并無風,可是林子中的樹葉子卻沙沙作響。三人立刻變得警惕起來。只見眼疾手快的長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三人便在蘆葦叢邊躲了起來。十九帶著三四名簽了契約的妖怪慢悠悠的走在林間小路上。
“十九哥,咱們一天到晚的替主子辦事,一點酬勞都么得,一不小心還有可能把腦袋丟了,我真覺得憋屈。”大鵬鳥埋怨道。
“行了行了,我怎么就找了你們幾個鳥人一起同行,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吵個沒停,就在這歇一會再趕路吧。”十九說。
“十九哥,不是我們吐槽。就說咱主子吧對我們也忒苛刻了。您想想,我們這些簽了死契的尚且如此,就別說您沒有簽死契也還是和我們一樣,這個年紀連個媳婦都沒有。”黃鸝鳥妖妖悄悄的說道。
“別沒事嘗試著造反!看見肖不仁沒,這就是下場。咱們好好干咱們的事,以后主子的事成了,不怕沒有我們的好日子。”十九呵斥道。剩余幾個只好悄悄的閉了嘴。
“可是十九哥,咱們哪里去找柳東籬,他可不好對付。你曉得他和結發妻子變成仇人以后,身邊還有一個修為不淺而且還很絕色的女子。咱們要好好商量著對策,千萬不要硬碰硬,否則沒死在主子手上就死在他手上了,多冤枉啊!”大鵬鳥說道。
三人在蘆葦叢里將他們說的話聽的清清楚楚,氣的江亦歡就要忍不住出去滅了他們。但是想到朱厭派他們來追殺肯定沒有那么簡單,自己也要以防萬一。
“怕什么,反正柳東籬身邊沒有南海的那妖女,他身邊那個我要是擄獲了我就抓回去給我當夫人。在這說好了啊,誰都不許跟我搶。”鴿子精猥瑣的笑道。
“姑娘,咱們該怎么辦?”碧鴦問道。
江亦歡示意往后退,誰知道蘆葦叢中的水蛇驚到了正在吃草的馬兒,而馬兒的嘶鳴聲則引起了十九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