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禾進屋之后,陽光急速撤退,只余下一片冰冷。
耳邊一直回響著穆九霄那句,當然喜歡了,不然我圈養她做什么?
圈養那兩個字,就像惡毒的魔咒,用力拉扯她的神經。
遭穆家的冷眼不是一次兩次,但是每次親耳聽到,都是將她的傷疤撕開,重新痛一次。
如果一切都是她的陰謀,這是報應她也就承受了。
但是當年那件事她也是受害者,視頻的事跟她根本沒有關系。
她有無數次想解釋,卻又無從開口。
解釋什么呢?上穆九霄的床是她主動的,她解釋說,她像個幾女一樣,只是為了讓穆九霄出點錢救命嗎?
太可笑了。
她如果是旁觀者,也不會相信。
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方禾才冷靜下來,自嘲地笑了一聲。
嫁給穆九霄的時候,不是就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么?
她以那種形式進門,就該想到這種后果,為什么還要妄想穆九霄手下留情?
方禾深呼吸一口氣,坐下來認真吃飯。
吃完還要上班。
賺錢要緊。
飯后,方禾收拾好東西出門,卻正好碰上穆九霄送他媽到門口。
兩人雖然面和心不和,方禾還是客氣地喊了一聲媽。
唐怡君沒應,徑直往門口走。
方禾跟她拉開距離,低著頭,但是能感覺到旁邊穆九霄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你去上班?”他問。
“嗯。”
他時常不在家,并不知道家里的事,唐怡君卻很清楚,跟他吐槽,“那點工資不知道拿來干什么,可能是想顯示自己清高,不想問你伸手要錢。”
說完又嘲諷,“笑死人了,她娘家那個病懨懨的弟弟,不都是我們拿錢養著的嗎?不知道做樣子給誰看。”
這些話方禾已經聽膩了,她臉上沒什么表情。
唐怡君見她一直不吭聲,心情更不好了,語氣刁鉆,“上班的時候嘴巴閉緊點,別透露你跟九霄的關系。”
方禾站定,抬起漆黑的眸子看著她,“放心吧,我即使到處宣揚也不會有人信,誰能想到我這種低入塵埃的女人,能跟您這樣的上等人士在同一張桌子吃飯呢。”
唐怡君臉色微變。
她們早就一同用過餐了,方禾貶低自己,也是在變相拉低唐怡君。
方禾說完,轉身上了穆九霄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