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臉色鐵青。
做了穆家這么多年的管家,威武了這么多年,第一次受這種委屈。
不是說,方禾只是個不起眼的心機女嗎?
穆家沒有誰喜歡她。
可是為什么,穆九霄會為了她,變著法的跟自己母親挑釁?
穆九霄不耐煩,“吃不下去?”
管家嚇得一顫,“不敢不敢……”
他一咬牙,想到跟穆九霄作對沒有好下場,趕緊把地上的豆腐抓起來就往嘴里塞。
豆腐散熱慢,即使這個時候了,都還燙得讓他無法出氣。
可頭頂的視線猝了毒,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雙眼無神地把豆腐囫圇吞下去,早死早超生。
等終于吃完,管家的嘴里已經燙起了一片密密麻麻水泡。
他不敢起來,還跪在原地。
穆九霄道,“恨我么?”
管家使勁搖頭。
他不敢。
這是真的。
穆九霄陰狠,但是他不敢起任何憎惡的心思。
這是找死。
穆九霄勾起陰森的笑容,“管家的薪水那么誘人,不是讓你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是要動腦子的,下次什么該干,什么不該干,你掂量好了再去做。”
管家明白。
穆九霄撫了撫身上的灰塵,起身離開。
管家等他前腳一走,馬上把手指扣進喉嚨里,把剛才吃進去的東西全吐出來。
消息很快傳到唐怡君的耳朵里。
她剛做完一個水光療程,此刻心情很不錯,接到電話,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臉上立即烏云密布。
說起來,傷害的是管家,跟她沒什么關系。
但是她比誰都清楚,穆九霄這么做,不過是殺雞儆猴。
這次是管家,下次呢?
可能巴掌就直接往她的臉上打了。
唐怡君那點僥幸心里,被穆九霄打得支離破碎。
……
在老宅撒了氣,穆九霄的心情才總算好了點。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宋姐給穆九霄做了一份夜宵,走進書房的時候,他還在埋頭苦干。
此刻他臉上除了有些冷之外,沒有什么異常。
宋姐說,“看樣子太太傷得不輕,之前再累晚上回來都要看書,今天晚上天一擦黑就睡了,我去偷摸看了的,沒有生悶氣,是真的睡著了。”
穆九霄沒什么胃口,讓她放下就行。
陸白打來電話。
他安靜聽著陸白的稟告,語句簡短,但是他沉默了很久。
良久后,他說了句知道了,便掛斷電話。
電話里,陸白說跟時盛的見面鬧得不愉快。
時盛明確告訴他,要想談判,必須讓穆九霄親自出面。
這次時盛回國,根本不是為時語沫的事來的,他的目標精準而迅速,對準了方禾。
這步棋,是穆九霄沒有想到的。
穆九霄回憶起七年前的種種,情緒有些不受控制。
恨意從血管里蔓延開來,將他的肌肉都脹滿了。
穆九霄起身,打開酒柜,隨便開了一瓶濃度極高的酒。
瓶蓋落地,門外傳來腳步聲。
穆九霄神經被拉回現實,他抬眼看去,見門縫外閃過一道綠色的身影。
是穿著睡衣的方禾。
穆九霄看了眼手里的酒,到底還是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