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霄的眼神不著痕跡地沉了下來。
“怕我動她?”時盛饒道,“七年了,穆九霄,你上次這么緊張一個女人,還是奚梔走的時候,你兩次跟我決裂,都是因為女人。”
時盛神色平靜地給穆九霄倒了一杯溫開水。
“女人就那么重要么?你能為了她們跟我鬧到崩裂的地步。”
像是惋惜,像是嘲諷,時盛平淡說出這句話,分不清什么情緒。
穆九霄冰冷開口,“時盛,我們成為敵人,都是命運安排的。”
時盛眼眸幽深,“你就認命了?”
“認了,我也給過你悔改的機會,你沒有珍惜。”
時盛笑著點頭。
他們之間的惡戰,要持續很久。
時盛回味著什么,說道,“方禾比奚梔有意思多了,我看著她長大,性子比奚梔討喜,難怪你那么喜歡。”
“我也喜歡。”他又補了一句。
穆九霄握緊拳頭。
森冷在他的骨頭縫里四處亂竄。
時盛很滿意他此刻的反應,他湊近了一些,眼里含著笑意,“方禾高三那年,我回國談生意,看到她像花苞一樣,美麗又清純。”
“她對我笑,喊我三叔。”
“我很希望哪天有機會,能在床上聽到她這么叫。”
穆九霄青筋暴起,猛然起身,朝著時盛的臉上就是一拳。
雖然他有傷在身,但是那一拳的力度也大得驚人。
時盛連連后退。
還沒有站穩,陸白從黑暗里出來,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
手指稍微用力,他的喉骨就斷了。
時盛暫且沒有動。
穆九霄面若閻羅,“我已經不是七年前的穆九霄了,你要是敢動她,我饒不了你。”
話音落地,陸白就直接卸掉了時盛的一只胳膊。
快很準,一直都是穆九霄的風格。
也是他的命令。
時盛疼得面色發青。
陸白松了手,時盛捂著那只搖搖欲墜的手臂,怒極反笑。
“真有意思。”時盛笑看著他,“穆九霄,我殺不了你,但是方禾肯定可以,你遲早有一天,會在那女人的手里丟了命。”
穆九霄嗤之以鼻。
時盛走得有些狼狽。
上了車,時盛忍著疼,把脫臼的骨頭接了回來。
他喘著粗氣,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手下見狀,忍不住道,“三爺,你明知道穆九霄有所準備,為什么還要去吃這個虧?”
時盛聲音沙啞,“你們這群廢物,這么好的機會都弄不死,還敢來問我?”
手下含羞低頭。
看著還在發抖的手臂,時盛猛吸了一口煙,然后把剩下的丟了。
他何嘗不知道,穆九霄會對自己打擊報復。
他這么做,不過是想探一探穆九霄的底子。
探一探方禾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
一個星期后。
穆九霄受傷的事,一直捂到今天才被唐怡君他們知道。
穆家那些親戚旁枝也想來,但是穆九霄做了命令禁止,所以最后,只有唐怡君跟時語沫才能進來。
也沒多大傷,但是唐怡君看見他打著石膏躺在病床上,還是捂著臉嚎啕大哭。
她一邊哭一邊罵,“出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不就是吵個架嗎?你至于連自己親媽都不認了?”
她哭得快要暈過去,時語沫在旁邊紅著眼睛安慰。
穆九霄一句話都沒說。
他只覺得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