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面皮裹著彈牙的肉餡,大骨湯熬得泛白了,湯頭上零星飄著紫菜碎和小蝦米,香氣把人喚回現實,許秋來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
“陸神,你司機呢?”
“學校等著。”
“要不等會你打個電話,叫他來把你接回去好了,我想起來,我忽然還有點事兒。”
陸離咬到一半的餛飩燙疼了舌頭,匆忙吐回勺子里,被湯潤濕的紅唇泛著微亮的光澤。
這地方明明是她自己要來,到了之后卻又一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他一點沒有感受到被邀請用餐應有的尊重。
陸離放下筷子,思忖半晌,找出個理由:“接你妹妹?”
“不是,”許秋來搖頭,“只是一點私事。”
“隨便你。”
陸離見她一副不愿說的樣子,也不再問。
面上恢復一派的冷漠疏淡,答應后就不再說什么,低頭專心吃東西。
許秋來卻是一點胃口再沒有了,她的余光始終盯著對面前崗亭,東西稀里嘩啦扒下肚,燙也沒什么知覺,吃完就擱了筷子匆匆與陸離道別。
她推著自行車過人行道去,很快便隨著人流不見蹤影。
商場的范圍太寬了,這么大的人流量,想要找到馮安妮,無異于大海撈針,好在許秋來有個好習慣,那就是隨身攜帶電腦。
這種大商場的監控系統安全保護意識當然要比秋甜學校高得高。
她首先確認了商場監控室的位置所在,然后拉開直線距離最近的應急通道門閃身入內,摸索著跺了一下腳,伴著浮起的煙塵,聲控燈亮起來。
昏黃的燈光里,樓梯間灰塵很厚,幾乎沒有人跡,應該不可能有人突然出現,確認過周邊沒有攝像頭,她才把書包往地上一扔,盤膝坐下來。
這家商場的安保系統采用了物理隔絕防止網絡連接,但在許秋來費了一番功夫,找到附近所有的無線局域網一一破解后,很快發現了這家商場不止一位工作人員在用工作電腦使用網絡。
線上甚至還有兩位疑似監控室的安保用本地無線連接,接入了隔壁那家電影院的無線局域網蹭網。
他們也許在看視頻,也許在打游戲,許秋來不管這些,這些人玩忽職守,卻正好為她提供了最大的便利。
她幾乎毫不費力地搜集到了登入網絡的賬戶名和密碼,沿著局域網摸到服務器,一路獲取主機權限,一番查找后,終于挖到攝像頭監控系統。
時間已經過去近十五分鐘,快要來不及了。
密碼有十四位,她生怕馮安妮在這期間離開,看了好幾次手表,最終還是決定放棄使用更復雜的算法破解密碼,直接用爆破方式在最短的時間內,解開了監控系統最后的門禁。
且不說這群蠢貨能不能察覺,就算發現了,想必那群在崗劃水的人也會為系統這一點點異常守口如瓶。
找到底下車庫a入口二十分鐘前的監控錄像。
進度條精確到秒時,許秋來終于瞧見那輛緩緩駛入車庫的白色歐陸,她緊盯著駕駛座上下來的女人,將畫面放大、銳化,沒錯,就是她——
馮安妮!
秋來記住停車方位,記下她走過的路線和在每家店停留的時間。
她沒有吃飯、沒有喝茶看電影,看上去就是單純的閑逛和購物。
期間,馮安妮曾接到過一個電話,掛了不久后,很快有個男人和她在奢侈品牌店會合。男人是從樓上來的,西裝革履,也許在隔壁雙子樓的金融公司或事務所工作。
她買了兩對袖扣,一對送給了男人,一對塞回了隨身攜帶的坤包里。
兩人并肩逛街,舉手投足雖然很放松熟悉,但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直到二十分鐘后,兩人在沒有監控的監控死角道別,男人重新搭乘上樓的電梯,而女人則又掏出手機來百無聊賴地點了幾下,看樣子,大抵是要回去的意思了。
就是現在!
許秋來用最快的速度拎著起書包跑下一層樓,推門而出,一路小跑,終于在最后一秒,飛快擠進電梯和馮安妮同乘。
“不好意思。”秋來擠進門后,喘著急促的呼息率先抱歉。
那張單純美麗的學生面孔雙頰有著跑動過后的緋紅,在瞧清她的氣質妝容與穿戴后,眼睛里立刻浮出一片敬仰與艷羨。
電梯里只有兩個人,光滑的鏡面上,馮安妮多看了她一眼。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總是能叫她一眼看穿心思,她收回目光,站立的身姿更挺拔了點。
不過雖然冒失了一些,但眼光還行,臉也算賞心悅目,搞藝術的人總是對美有著最強的觸覺和執念。
她心中剛剛想完這一句,電梯轎廂忽然一震,燈光瞬間暗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修了一下,我增加一點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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