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風?”許秋來的大腦堪比搜索引擎,怎么可能忘,她提到這個名字臉上就布滿嫌棄,“就是在賣我照片的群里議論我,和季時安打架,甩了女朋友跟人放話說喜歡我,導致他女朋友禮儀培訓時候給我穿小鞋那家伙?”
廖雪有點兒窘,“話是這么說,我當初也因為這些事情對他很有惡感。”
“現在惡感沒了?”
“也不是啦,就上次,學校和ucla的交流活動,我們不是剛好在一個團隊,和利風認識了嗎。相處之后,我發現他這個人其實沒有想象那么差。”廖雪努力說些他的好話:“我開始都不和他說話,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誒,因為從前論壇上被曝光那件事,他怕你討厭他,都不敢出現在你面前。他真的很痛苦很后悔。女朋友是上大學之前交的,其實剛進校門就分手了,只是那個女孩子念念不忘。加上他家境不錯……我知道秋來你不屑接受男生的幫助,這么說可能有點市儈,但其實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這么辛苦……”
廖雪絮絮叨叨,又怕傷害到秋來自尊心越說越亂,許秋來示意她打住。廖雪是個沒什么心眼的女孩,思慮太多的人其實往往更樂意和這些單純的人相處,估計是那兩個月的交流活動,這孩子真讓人給洗腦了。
“這些是他告訴你的嗎?”
“啊?”廖雪愣了愣,“他倒也沒這么說,一部分是我自己分析的,但他這個人是真的很好相處,知道我們是朋友,每次課題都幫我的忙,成績也很棒誒,整期交流活動,他拿的是全a。”
真要論家境、比條件,陸離,就算是季時安那個大傻子,也絕對在利風之上,季時安進q大給學校捐了六千萬呢,可惜廖雪不知道這一點,她比來比去,覺得利風算是秋來追求者中條件靠前的一個了。
秋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和她解釋自己已經找到男朋友的事情,畢竟人都說秀恩愛死得快,她還是低調一點好。
“反正我不喜歡,沒可能的,他要是再來找你,你就和他講清楚。”
“啊……”廖雪臉皮薄,她為難應下來,又忍不住問道:“為什么啊?”
“感覺這個人是個擅長玩弄人心的壞蛋,你不就被這個壞蛋把心騙走了嗎。”
“瞎說!我哪里喜歡他了!”廖雪氣急否認,臉頰蹭一下子紅了,粉拳捶了她兩下。
許秋來坐起身,嘆口氣,語重心長道,“小雪,你這么可愛,可別上了他的當。”
“可是你都沒有和他深入相處過……”
“你相信我嗎?”
廖雪遲疑了兩秒,點點頭,“我信。”
“那就對了,壞蛋我見多了,以后見他最好提高警惕繞道走,你對付不了他的。”
就在申振的秘書申請行政復議的結果下達前夕,一直駐在啟辰查案的經偵隊,也終于注意到申振這個頻繁出現在程峰郵件中聯系列表中的銀行高管。
這起經濟案由市經偵大隊的隊長路南崢主辦,警方會議室中,一眾警察在得知申振于一個月前死于意外車禍后,全都沉默下來。
“難道線索就要斷在這里了?”
“老大,你就不覺得這個申振死的有蹊蹺嗎?”
他口中的老大,正是坐在案首的大隊長路南崢。
路南崢其實不是第一次和啟辰這幾個領導者打交道了,十年前,他也曾是顛覆光赫那起案件中調查組的一員,只是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警員,十年過去,他已經升為兩杠三花的一級警督。
光赫是他偵辦的第一起經濟特案,當年沒有經驗,懵懵懂懂跟著前輩的步調來。上面給的破案壓力實在太大,加之外界輿論的關注,專案組忽略許多疑點,草草做下定論,光赫的總經理被捕入獄。
他永遠記得那總經理從眼睛通紅喊冤,到最后徹底絕望的神情。按照量刑,男人就算上了法庭,也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年期刑,可誰料沒兩個月,那總經理便在獄中猝然病故。
那是他職業生涯最愧疚、也最后悔的一起案子。
所以,在接到調查啟辰的任務后,他拿出十二萬分的精神嚴陣以待,不放過任何細節,孰料嫌疑人太狡猾,他明明知道這其間有鬼,處處是關竅,偏偏沒辦法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又一條生命消逝了,而路南崢拿不出證據,當年的無力感又一次涌上心頭,他胸口怒火涌動,重重往桌上一拍:“查!紙包不住火,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從方方面面入手,給我把申振的關系網扒個底朝天。”
再往下查,自然就輪到了申振工作中關系最密切的人,他的助理。
可奇怪的是,這助理訂了一周前g市港口的船票,分明是要卷款逃跑的打算,卻在碼頭客運站被人當小賊給逮住了,他交保后申請行政復議,剛回到京內,一下飛機就被蹲點的經偵隊逮了個正著。
小組成員們只覺得案情僵持那么久,終于找到突破點,簡直有如神助,大快人心!
到底是誰這么火眼金睛把人絆住的,也太痛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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