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樣,老丈人這個麻煩,周姨已經幫他解決了,這也讓趙山河沒了后顧之憂,接下來就能全力以赴負責周姨這邊的事情了。
不知過了多久,趙山河總算是回過了神,他看向謝知問道:“徐家那邊,昨晚有什么新消息嗎?”
謝知從后視鏡里看了眼趙山河,匯報道:“阿飛那邊傳回消息了,徐家昨晚的會議開到凌晨兩點多才散,說是徐正則昨天收到了一個消息,整個人非常的震驚,所以才緊急召集所有人開會。”
趙山河眉頭微皺道:“什么消息?”
“具體內容還不清楚,不過這個消息跟周姨有關系,好像是周姨那邊對徐家有什么動作,讓徐家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徐正則開會的時候情緒很激動,拍了好幾次桌子。”謝知如實匯報道。
趙山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跟他猜的差不多。
徐家昨晚的異常動靜,肯定跟周姨的反擊有關,只是不知道周姨到底做了什么,能讓在長三角盤踞多年、根基深厚的徐家如此緊張,甚至需要連夜召集所有元老商量對策。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里快速閃過各種可能性。
是經濟上的打壓?是政治上的施壓?還是抓住了徐家什么把柄?
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周姨的反擊已經全面展開,而且力度遠超想象。
“宋南望那邊呢?”趙山河繼續問道。
“那位被帶走的仕途明星,消息已經確認了,理由是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存在嚴重違紀問題,現在整個魔都的圈子都在傳這件事。”謝知的聲音壓得更低道。
趙山河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不出意外的話這絕對是周姨的反擊,周姨這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直接動了宋南望圈子的核心人物。
這不是警告,這是宣戰。
接下來,宋南望那邊肯定會瘋狂反撲,雙方的交鋒只會越來越激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繼續盯著這兩邊的動靜,特別是徐家一定要搞清楚他們到底收到了什么消息,為什么會這么緊張。”
“明白。”謝知應道。
趙山河從地下室大堂進入中樞資本,他不確定周姨今天是否來中樞資本,就先給顏見卿打了個電話,確認周姨今天的行程安排。
顏見卿告訴他,周姨今天依舊會來中樞資本,而且有一個重要的會面。
馮曦馮總已經從香港再次回來了,這次不僅馮總回來了,中樞國際某位地位非常高的董事也一起來了,周姨今天要見他們。
聽到這個消息,趙山河的眼睛亮了起來。
中樞國際是整個中樞系的最高決策機構,六位董事每一位都是能量非常大的太子爺。
周姨雖然是這個圈子的核心,但在中樞國際里她的影響力并不是絕對的,每一位董事都有自己的人脈和資源,都有話語權。
今天這位董事親自來上海見周姨,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趙山河心里隱隱有些激動,他能感覺到,風暴真的要來了。
因為周姨還沒有來,趙山河就先來到了黃天略給他安排的辦公室,這是獨屬于他這位副總裁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面積也并不小,當然可沒有周姨那么夸張。
雖然趙山河現在是中樞資本的副總裁,不過卻沒有安排什么實際的工作,不過按照周姨的安排,黃天略和寧資這邊每天會把中樞資本有關的項目和工作等等都交給趙山河審閱。
除此之外還有些會議會通知趙山河,當然趙山河愿意參加參加,不愿意參加就不參加。
趙山河這邊進入辦公室以后,沒多久寧資就敲門進來了,她跟趙山河現在是平級,但是很清楚趙山河的地位要高于他,就連黃天略現在都未必比趙山河的地位高。
周姨這么安排,只是給趙山河進入中樞資本的機會,說不定哪天黃天略就被趙山河替代了,到時候她絕對不意外。
所以現在她倒是沒有任何壓力,反而黃天略的壓力非常大。
“山河,沒想到你來的比我還早。”寧資非常熱情的打招呼道。
趙山河輕笑回道:“寧姐,我習慣了早起。”
寧資在沙發上隨意坐下,她身后還跟著一個略顯生澀的年輕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合體的深藍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整個人清爽干凈。
趙山河的目光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他身材和趙山河差不多高,但更清瘦一些,皮膚白皙,五官端正,眼神非常干凈,透著一種未經世事的清澈。
但這種清澈里,又隱約藏著某種深不見底的東西,讓趙山河覺得有些不尋常。
寧資順著趙山河的目光看去,然后笑著介紹道:“山河,這是我給你挑選的秘書,咱們中樞資本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為了避嫌高管配備的秘書都是同性的。”
趙山河對此并不意外,他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周姨和寧資的秘書都是女的,黃天略的秘書是男的。
這種安排既能避免閑話,也方便工作。
“寧姐有心了。”趙山河真誠地說。
他知道,在中樞資本這樣的地方,秘書的人選非常重要。
秘書不僅是工作助手,更是心腹和耳目,寧資親自為他挑選秘書,這份人情他得領。
寧資擺擺手,然后讓身后那個年輕人往前一步道:“他叫賀樸,加入中樞資本不到一個月,身份背景都很干凈,所以你放心用就是了。”
說完她轉向賀樸,語氣溫和但帶著長輩的威嚴道:“賀樸,快給趙總打招呼。”
賀樸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辦公桌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他
微微躬身,動作標準而不顯卑微,聲音清朗而適度道:“趙總好,我叫賀樸。以后我就是您的秘書,您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對,也希望趙總能給我指出來。我會努力工作,不讓趙總失望。”
賀樸說得很流暢,但語氣里還是能聽出一絲初入職場的緊張。
不過這種緊張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他怯場,也不會讓人覺得他過于老練。
趙山河對著賀樸點點頭,然后看向寧資:“寧姐,多謝了。”
寧資笑著站起身:“行了,跟我就別客氣了,我先去忙了,具體的工作你給賀樸安排吧。”
臨走前他將賀樸的資料放在趙山河的辦公桌上道:“這是賀樸的詳細資料,你看一下。”
說完,寧資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趙山河和賀樸兩個人,空氣安靜了幾秒,趙山河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賀樸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平視,既不躲閃也不過分直視,姿態把握得恰到好處。
趙山河終于開口,語氣平和道:“賀樸,我這邊沒有那些繁瑣的規矩,以后只要上班時間,你聽我的安排就行,其他時間或者我不在公司,你就自行安排工作。我因為經常要跟著周姨外出,所以在公司的時間可能不固定。”
趙山河說得很直接,既明確了工作要求,也給了對方一定的自由度。
賀樸點點頭,聲音依然清朗:“好的趙總,我聽您的安排。”
趙山河隨后將黃天略寧資昨天交給他的那些資料,讓賀樸按照輕重緩急給他整理出來。
賀樸的工位就在趙山河辦公室外面,趙山河則在里面辦公室里看起了賀樸的資料。
賀樸,男,二十六歲,山東青島人。
中國人民大學金融系碩士畢業,應屆畢業生,加入中樞資本不足一個月。
家庭背景簡單,父親是青島某國企中層干部,母親是中學教師,獨生子。
在校期間成績優異,多次獲得獎學金,無不良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