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子?”肖玄輕說,“哥,你別跟我開玩笑了……”
他的眼神里透著股荒謬,又有點好笑。肖玄輕掃了一眼路洲白的側臉,猛然想起來他為什么會覺得路洲白眼熟了。
路洲白可不就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那個傻子嗎?
他幾乎已成了冤大頭、傻瓜蛋的代名詞,更有人為了盈利惡意地將他編纂進話本里抹黑。
幾乎全修仙界的人都知道這個二流宗門有個傻子,別人壞意待他,可他從來毫不知情。
又傻又慘,現在他又說自己是命運之子……肖玄輕想說什么,又生生把話給吞了回去。他沒有在暗地里嘲笑路洲白這自以為是的“自夸”,他一定是又被那些同門的家伙給坑了。
肖玄輕在心底嘖了一句——他實在看不起盡會欺辱個腦子不清楚的人的家伙,他們比傻子還不如呢!
肖玄輕想著,忽地輕聲應和,看向因為他的反駁有些郁悶的路洲白:“好的,是我看錯了。你就是命運之子沒錯。”
話一出口,路洲白立刻笑逐顏開。
他郁悶得快,變得開心也只是那么分分鐘的事情,特別好哄。
林月在這時弱弱開口,問他們:“我……我們可不可以一起走?這里太可怕了,人、人多力量大,真出了什么事也可以互相幫助……”
路洲白不假思索:“可以呀!”
肖玄輕環顧周圍的赤色洞壁,最終也說:“好。”
不過這人又瞅了兩眼站著的洛執風和陸鴉,為難片刻,目光一下向上挪到林月身上。林月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肖玄輕看著居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看她就好似什么救命稻草。
他感情真摯的拉住林月的手,以鋼鐵直男的口吻說:“林道友,就拜托你照顧一下兩個孩子吧。”
“畢竟我們里邊就你最沒用了。”肖玄輕耿直說,“要是真遇上什么怪物你挨不了半秒就去世了吧。”
他沉吟一聲,接著說:“就我觀察,年齡大的修士可能更會照看小孩子,林道友算是兩個小孩兒的奶奶輩了吧!”
說完,肖玄輕如釋重負!
以他的直覺和經驗來看,林月一定年齡不小了——這不都合的上嘛!他說的完全沒問題。
林月:“???!”
她瞳仁巨震,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媽的這狗逼在說什么?什么叫奶奶輩?!她專門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不就是希望扮演成一個嬌嬌弱弱的女修,以便于從后方暴起嗎?
同時,她還有個勾引肖玄輕反水的打算,借用他對自己的愧疚將這抹情感無限放大,最好讓他迷戀上自己。
但看看現在,這狗逼說的都是些什么話?
半秒去世,奶奶輩?這些詞跟拔她的逆鱗有什么區別?林月差點壓抑不了自己的殺意,想要第一時間先把肖玄輕給弄死再說!
可正值這時,肖玄輕將兩個小孩子的手臂往林月手心里塞。
林月乍然感覺到手心傳遞過來的溫暖,一抬頭,她就看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的兩個小孩子。
也只有和他們對視的時候,已經察覺了他們身份的異常的林月才能意識到他們身上那種“違和感”。
洛執風和陸鴉的瞳孔深處都是一片幽黑,就恍如靜謐的暗河水流。總之,就是種沒把人當人看的眼神。
林月感覺不到一點掌心交握的暖感,倒是有體會到了如墜冰窟的酷冷。她是非常非常想要報復,可她的報復卻只是躲在陰溝里做一只茍且的老鼠,用人多的陰險的方式去算計這兩個強者!
林月絕不敢在計劃達成之前露出一絲馬腳,那她絕對會死得憋屈不已——
剎時間,林月匆忙、慌張地收回泄出殺意的目光。她也不敢拒絕,咬牙切齒:“好!”
肖玄輕聽著露出了個微笑,又在和外表溫順的林月對視的一眼里打了個寒顫。
他一哆嗦,納悶,怎么感覺林月的眼神有點可怕?
他有做錯什么嗎?沒有吧——?果然是錯覺吧!
五人繼續結伴前行,兩個假的“小孩子”一路上都很安分,但也免不了叫林月疑神疑鬼,身體緊繃一點不敢放松。
她卻是不知道洛執風可沒空監視她。
洛執風在想一件事。他從林月塑造的幻境里進一步入侵到了她的回憶里,也因此搜刮到了不少有用的訊息。這些信息和原劇情搭上了軌。
林月的任務是在每一個進入赤色洞穴的修士身上種下“魔種”。
結合原劇情的內容,不難看出幕后的人打的什么算盤。
原劇情中后期,主角莫商不但要面對以陸知陵為首的魔修眾人,還要應對突然在修仙界爆發的一場大災禍——
一具具腐朽修士的尸身活了過來,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它們不知疲憊,瘋狂地仇視著正道修士,卻反倒對魔道大部分人置之不理。陸知陵借由它們的力量以內戰不斷的魔道和正道形成了相庭抗禮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