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玥不得不承認,這些該死的賤人有幾把刷子,才把她逼到這么狼狽的境地。
——地上散落著毒蟲的軀體、一撮一撮的頭發,還有分辨不出屬于誰的斑駁的血跡。
就算都成了普通人,她們似乎也能找出一百種致人于死地的辦法。她們將這具柔弱的軀體盡可能地利用了起來,逮著痛楚狠揪。
溫玥這時候,倒有點慶幸于自己留下的唯一的活人侍女清連了……
嘻,這年紀不大,天真又純善的小女孩一點兒也看不到她們身上共有的古怪地方,只是看著她被逼迫入險境,嚇得眼淚直掉也要拼命地阻攔這些宿主。
宮宴上的尖利器物大多都被收走,溫玥有懷疑過它們被收得這么干凈有系統在背后暗箱操作,就為了保持競爭的平衡。
誰知道清連這小丫頭不知道從哪兒竟找出來了些實打實的“兇器”,簡直就成為了一個巨大的bug!
手握著這個bug的溫玥雖然滿身狼狽,卻還勾著唇挑釁看著那些個宿主。血順著她的袖口一寸一寸往下滑,溫玥也不在意,她需要的只是在這些該死的女人的偷襲中保全性命,而真正致勝的突破口——
可不是她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溫玥倏忽聽見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這聲音聽起來雄厚、踏實,伴隨著金鐵摩擦聲,使得她的眼睛一亮。
她隨意地用一條撕裂的衣袖擦去了額角的傷痕,唇角高高揚起,帶上了勝利者的微笑。溫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些宮妃宿主,用唇語一字一句輕蔑示意,微啟的唇瓣中凝藏著森然的殺意。
“你們、輸了。”
“我才是真正的贏家!”
宮妃宿主們目光閃爍,她們目光徑直掠向了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病弱青年。他的身份才真正讓宿主們心底咯噔一聲,產生了出了什么大差錯的念頭!
洛執風又怎么可能在譚藝手里活著?!這吃人虎可不像是溫玥這種會被美色所迷的人,而現今洛執風好端端地坐在這里……
這豈不說明,譚藝失敗了?
那該死的元王、種馬男宿主費勁心力豢養的一群私兵,到頭來竟還干不過這不知道從外邊哪個疙瘩招募來的雜兵嗎?!
幾個宿主在心底咬碎了一口銀牙,看著溫玥得逞的目光恨不得生啖其骨。
溫玥、溫玥!怎么事事都是她好運,這么要緊的關頭……竟也是她的好運氣占了上風,這將她們的精心籌劃置于何地!
在狠極的同時,幾個宮妃宿主已在無形的眼神交流間一致達成了共識——就算溫玥一時好運如何,就暫時讓利給她。
等回了系統空間,那可就不是她做得了主的地方了。試驗所給予的,僅是一個名額而已,若是這名額的得主死掉,也不過就是從剩余者當中再選一個而已!
宿主們早自以為看透了系統對宿主鼓勵爭斗、廝殺的態度,溫玥得了這唯一名額,就不代表她是欽定人選了,旁人隨時可以殺死她、掠奪去唯一的名額……說到底,生者為王。
“溫貴妃。”
溫玥眼見著幾個宮妃無能為力地被約束起來后,方轉向洛執風的方向。
她看見洛執風的身形似又薄削了幾分,臉蒼白得透明,連溫貴妃這幾個字都像是勉強從唇間擠出來的。
溫貴妃越發覺得洛執風出口的“溫貴妃”三字像是溫柔小意的情話,當即意氣風發地開口:“執……洛相士,再過一會兒,朕……本宮就將讓你不再受病痛的折磨。”.
等隨她一同回去系統空間,這方小世界將成為溫玥的又一個戰利品,它之上的王朝統治將在溫玥的統治下永永遠遠地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