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呼喊,石破天驚!
牢室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看似柔弱、此刻卻跪得筆直、仰著頭、臉上帶著淚和倔強的少女身上。
衛淵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微微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俏兒,聲音平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告御狀?你想告誰?”
林俏兒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身體內所有的恐懼都吐出去,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顫抖,一字一頓地道:“民女要告!上將軍江流兒!上將軍陳慶之!”
噗~
陳慶之與江流兒指了指自己:“你要向主公告我倆的狀?你可知道我倆和主公啥關系……”
“哦?”
沒等二人說完,便被衛淵瞪了一眼,看向林俏麗兒眼中的興趣更濃了,環抱雙臂:“你可知道,你上告的二人,與我是何關系?你一個江南商賈之女,敢告他們?”
“民…民女知道!”
林俏兒迎上衛淵的目光,雖然身體還在發抖,眼神卻沒有躲閃:“民女知道江將軍與陳將軍是殿下您的左膀右臂,是國之棟梁!但民女相信,世子殿下英明神武,執法如山,定會明察秋毫,不因親疏而廢公義!”
“哈哈!”
衛淵大笑兩聲:“既然你如此說,那就依你的意思,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倆如果有錯,我衛某人自然絕不姑息。”
林俏兒臉色一喜,語速加快地道:“民女告他們二人濫用私刑,對重傷未愈的武閔上將軍拳打腳踢,肆意毆辱!此乃其一!”
不等衛淵反應,林俏兒繼續道,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民女還要告!督天司副指揮使,追風!”
這下,連衛淵都有些意外了,他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好笑的表情,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追風,又看向林俏兒。
“追風?姑娘,你可知道,追風對我有多忠心,甚至在大魏,已成為忠心的代表,很多百姓甚至為其立生祠,你敢告他?”
“告!必須告!”
林俏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民女告追風,威逼利誘,屈打成招!他用酷刑恐嚇民女,更以民女全家性命和林家產業相要挾,逼迫民女捏造事實,污蔑武閔將軍曾對民女用強,意圖讓民女做偽證,構陷武閔將軍!”
“哦?他讓你當污點證人?”
衛淵追問,語氣聽不出喜怒,“那你答應了嗎?”
林俏兒的淚水再次洶涌而出,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發出悶響。
“民女……答應了!”
林俏兒抬起頭,額上已見紅痕,聲音充滿了屈辱和悲憤:“民女……不得不答應!不答應,他就要對民女用刑,就要毀了民女全家!民女害怕,民女勢單力薄,只能假裝答應等待世子殿下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