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娘一做針線活,手邊的零食便不斷,是以并不怎么餓,倒是看著瑯王吃了不少。
待得飯罷時,瓊娘一遍遞給他手巾帕子一邊道:“府外人多手雜,以后王爺若是不忙,還是回府用飯吧。”
狼王此時吃完后,只覺得渾身暖融融的舒心暢意,靠躺在瓊娘的大腿上,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瓊娘摸了摸他的額頭,也便一并跟他躺在一處,二人倒是婚后難得,只躺在一處什么也不做,只借著雪后暖陽,睡了一場慵懶的午覺。
不管怎么樣,瑯王府的進賬如今是日漸增多,瑯王知道瓊娘有心漕運,便大筆一揮,將府里的庫銀調撥給瓊娘讓她看著指使。
瓊娘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再多預定三艘大船。
喬掌柜覺得東家有些冒進。這么多的大船,得是吃進多少貨物才能裝滿?
而崔家在漕運一塊上,根本就立不住腳兒啊!
其實瓊娘也有自知,雖然在脂粉生意上打贏了白家的第一戰,但她知道那是占了重生先知的光和白家的輕視的機會,此后再想和白家在漕運上爭奪就要苦難的多。
漕運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江河上千里奔走,一路上無數險阻,有天災,有人禍,危峽險灘,高風巨浪,水賊,衙門,稍不留神就是船傾貨覆的結局,商賈輕則白跑幾年,重則傾家蕩產。
白家經營多年,一路上的關系皆是打點妥當,無論是官府還是江上的“好漢”都給白家面子,不會為難。船上的人手俱是跑漕運的多年老手,船把式更是經驗豐富,是以安全無憂,這么多年從未出過事。
因為白家信譽好,安全可靠,是以一家獨大,漸漸吞并了其他幾家船隊。在瓊娘組建船隊前,漕運盡是白家的天下,只有一些散船接些白家看不上的小生意。
正所謂店大欺客,白家因為一家獨大,對商賈下手毫不客氣,運費是貨物的四成。商賈們固然氣得心癢癢,但奈何白家保靠,也只得照白家的規矩來。
瓊娘心下琢磨自己的船隊剛剛組建,名聲不顯,信譽全無,想要搶奪白家的份額,只能在運費上打主意了。對外宣布運費為船上貨物價值的一成。
白家也是反應迅速,立刻召集老主顧,說了一堆崔家新建船隊的不是,并放出話來凡是走崔家的以后休想再找白家運貨。商賈們固然欣喜崔家的低廉運費,但是都不敢得罪白家這個龐然大物,找上崔家的寥寥。
瓊家勉勉強強地拉了一些生意過來,五只大船倒有大半的艙位是空的。瓊娘心中倒不太急,商賈逐利,只要瓊家平安地走上幾次,有了信譽,商賈們為了多賺三成利潤,自然會來,不過開始必然要虧上一段時間。她只憂心白家不守規矩,背地里耍些手段。
要知道,如今太子舉薦的曹德勝掌握著運河兩岸的軍權,若是得了白家的授意,給自己找些麻煩易如反掌。
可是她一意孤行非要造船的緣由卻不足以為外人所道。
瑯王中毒一事為她敲響了警鐘。若是真有一日,瑯王被皇家所迫,無路可走時,這五條大船乘風破浪,足以在海上航行,到時就算遠離故土,去了南洋彼岸,也好過在皇寺里被囚禁半生,最后還落得弒君謀反的下場。
當然,她也不能直白地說,多造出來的船,是為了將來收拾即金銀細軟,府院親信跑路用的。便是打著漕運的目的,光明正大的養著船,賺些本錢便好。
可是她想得甚開,并不代表白家也能舉重若輕,笑看崔家憑空又多了幾艘大船。
白氏這幾日便一直睡不著,琢磨著如何將崔家打壓得見不著光。
可是這事,也不是白家一己之力能做到的,為此,她便請來了太子的得力親信,尚云天尚大人來幫忙。
尚云天如今在戶部做得順風順水,一路平步青云。對于漕運一塊,也是頗有些研究。
聽得白氏這么一說,他心念一動,倒是想起了一樁往事。
這一年冬天,在一場大雪過后,朝廷發現一批貨船上面載有熟鐵,從南方通過漕運向北方運送。
因為熟鐵可以制成兵器,歷來都是朝廷嚴控之物,這一批發現的熟鐵數量巨大,朝廷因此震怒,關押了船主,船把式和諸多伙計。而尚云天后來調過當年卷宗,知道當初托運的貨主的體貌樣子。
想到這,他對白氏道近來若有北地胡人口音的兩人聯系白家運送貨物,必不要同意,將其引向崔家。
作者有話要說:累了一天去飯店吃飯,遭遇黑心店家,吃了一肚子氣回來,喝了氣滯胃痛沖劑后,居然能和樂安詳地敲字,可見養氣功夫有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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