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洛之回到化妝間,發現南夕已經走了,這顯然不是她的風格,以前她雖然頑劣,但實際到任何大一點的場面都要她陪著的,今天居然自己走了。
不過粉色的禮服不見了,季洛之還是唇角帶笑,比以前聰明了一點,但還是很笨。
南夕前世不喜歡這種場合,今生更不喜歡,看著笑晏晏、歡聚一堂的人們,在南家出事的時候都一個個像躲瘟疫一樣避之不及,面對這些虛偽的面孔她就惡心。
但她沒有辦法,今生她要成為南家的頂梁柱,撐起南家,也為季宇之分擔一點。
寬松的裙子,她用別針打理好,合身又凸顯身材,這都要感謝前世的潦倒,被逼的什么都會。
她一出場就聽到竊竊私語。
“南家那個混世小魔王,現在也出落這么好,腰盈盈一握,這倒是很有料。”說著話,眼睛更是貪婪地在南夕身上打轉,猥瑣地笑出聲。
“以前沒發現,今天你這么一說,發現她那臉長得也極美啊。”砸了咂嘴,和對面那人舉杯相碰。
季宇之右手拿香檳正對應付前面的兩個人,表面上游刃有余,如魚得水,暗地里,左手拇指指尖卻不斷掐著自己的食指,試圖讓疼痛緩解他現在的不安。
直到南夕出現,他有意無意地撫摸著那串虎眼石,情緒才平復些。
兩人下流的語,季宇之聽不清,可光是他們打量的眼神就讓他十分不爽了。
“樊叔,那兩人是誰?”樊軍是他的貼身助理、司機、秘書,是季宇之除了南夕以外最信任的人。
“少爺”那是莫家和羅家的兩位小少爺。平時輕浮放蕩慣了。”
他服侍季宇之多年,一個眼神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自打兩年前車禍被南夕小姐救了以后,少爺視她如珠如寶,私下派了不少保鏢暗中保護她。
車禍中老爺和夫人當場殞命,少爺一夜成長,掌管季家事務,雖然只是個少年人,商場上帶著年少的殺伐決斷,季家生意蒸蒸日上,兩年之間竟成了平市的領頭羊。
可是他知道,自小就有抑郁癥的季宇之每次的交際是多么痛苦,幾乎每次,左手不流出血來都不罷休。
他為什么還要活著,大概率就是還有對南夕的愛。
“以后季家的所有生意都不和莫、羅兩家往來,季家公館更是不許這兩人入內。”
“好的。”
季宇之說到做到,無情果斷,樊叔唯命是從。
南夕一眼就看到季宇之,清瘦挺拔,鶴立雞群,西裝襯衫,格外禁欲。
剛準備向他走去,就被張倩拉住“又往哪里跑?洛洛呢?怎么沒陪著你。”
“她有事,我自己來了。”
“快來和我一起見過這些叔叔、嬸嬸,對以后家里生意有幫助的。”
“知道了,知道了,媽。”
南夕被張倩和南安領著,一口一個叔叔好,阿姨好。
“蘇叔叔好,還是一樣氣宇軒昂,風采依舊。”
“李阿姨好,李阿姨這個皮膚吹彈可破,細嫩的我都羨慕。”
“王阿姨,你也是,這個身材保養的真好,快教教我吧。”
......
南夕昧著良心,將周圍的長輩夸一圈,立時贏得了不少的好感。
她本來就成績好,長的乖,應該是各位長輩喜歡的對象,可就是在季洛之的攛掇下,把自己打扮的像個小太妹,還多次出不遜,前世才不被眾人喜歡。
“你家夕夕嘴真甜,看著就招人喜歡,馬上就十八歲了吧。這要是還沒交男朋友,考慮考慮我們家的兒子。”江夫人本來是看不上南夕的,但今日一看長的又乖巧,家庭背景又好,倒是一下子動了心。
張倩還在推脫“小孩子不懂事,哪里能配得上貴公子,貴公子可是平大的高材生。”
“江城學長又帥又高成績又好,就是我可能配不上他。”
南夕還在打著哈哈,心里不知道暗罵了江城多少遍,你們家江城變態的,還膽小懦弱,沒有擔當,她上輩子缺了心眼才和他在一起,更何況,你也對前世的南夕頗有微詞啊。
臉上依舊笑意融融,粉色果然趁她膚色,像一朵嬌嫩的鮮花,渾身上下發出瑩白圣潔的光華。
南夕感覺身邊冷意逼人,一回頭就看見季宇之就在她身后,面色嚴峻、陰沉,全身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是想著離她更近一些的,沒想到剛過來就聽到她在夸別的男人,心里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只能壓抑著,眼睛都紅了。
難不成這是吃醋了?南夕正欲解釋,就被禮儀推過來的7層巨型蛋糕給隔開了,看下時間馬上就到10點30分了。
禮儀說著祝禱詞,宴會廳內掌聲陣陣,季宇之死死地盯著蛋糕上的蠟燭,他有什么權利吃醋呢?他有什么權利生氣呢?她早晚會喜歡上別人,一個能夠帶給她快樂幸福的人,不是像自己這樣每天想著如何去死又苦苦掙扎活下來的人。
想到這,季宇之泄了氣,眼中淚光閃爍。
南夕看著他,一陣陣心疼,他又在胡思亂想什么?
一步一步挪到他身邊去,卻被季洛之拉住,江城也突然出現在身邊。
“夕夕,我找你好久。”
說話間她的手指攀上了南夕的肩膀。
“請壽星許愿吹蠟燭!”主持人高聲歡呼。
季宇之沉著臉,吹滅了蠟燭。
宴會廳里漆黑一片,即使掌聲陣陣,仔細分辨還是可以聽見耳邊有刀片劃破吊帶的咔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