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沒有說話,默默看著司徒敬,司徒敬也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點了點頭,又坐了回去。
陸卿把大紙包接過來放在司徒敬案頭,也從懷里摸出一張紙來,上面寫了大約十幾個名字,他把那張紙放在符文帶回來的大紙包上頭,一并朝司徒敬推過去:“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對方在軍中比較好拆遷的親信就是這些人,將軍知道該怎么辦。”
司徒敬默默點了點頭,把東西都收了起來。
當天晚上,其他親兵都被派出去巡夜,司徒敬只留了三個在大帳里值守的。
這一夜,司徒敬大帳中的燭火一直到臨近天明的時候才熄滅。
之后的兩三日,大營中表面上風平浪靜,只是私下里司徒敬親兵中毒的事情原本沒有多少人知道,卻不知怎么會不脛而走,傳得大營中人盡皆知。
而司徒敬什么也不做的處理辦法,似乎也讓他身邊的親兵也產生了一點怨。
有人悄悄在背后嘀咕,這世間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有多少解釋不清的怪事,明明都已經這么多人出了事,怎么將軍就是不肯找人過來驅驅邪祟,不管怎么說,起碼能讓弟兄們求個安心也是好的。
這種話當然也只能私下里說一說,誰也不敢拿到明面上來講。
可是又過兩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沖撞了哪一路的散仙,一夜之間竟然有六七個禁軍士兵突然出了狀況,無一例外都是兩眼血紅,忽然暴怒,追著營中弟兄就要打。
好在有了之前的經驗,司徒敬處理起這些事情來倒也快,迅速安排了人手將那幾個中了邪的制住,用繩子捆了個結實,一并拉走,送出去找人醫治。
到了第二天,又有人中邪,甚至比前一日還多,足有十來個人。
司徒敬依舊是故技重施,之后接二連三出事的人統統都被捆了送走。
才過去了不過七八日功夫,禁軍士兵們赫然發現事情越發的不對勁兒了。
原本那些撞了邪出了事的,都還是軍中小吏,士兵們雖然也心里有些發慌,卻又莫名想到此前出事的大小也算是個官兒,就又覺得似乎威脅不到自己。
可是最近出事的人好像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兒了,里頭百夫長、都統這樣的小吏,也有普普通通的小兵。
似乎那邪祟忽然就不再執著于軍中小吏,開始一視同仁起來了。
而意識到這一點之后,他們也注意到,看似每天出事的人也不是很多,可是怎么才幾日的功夫,營里就好像少了許多人了!
于是軍營當中便漸漸多了一些風風語。
有人說司徒敬根本就是一個跑來撈虛名的。
之前的老都指揮使出了事之后,朝廷派他過來處理離州大營中的怪事,結果他來了之后發現根本沒辦法擺平,又怕上面認為他是承父輩蒙蔭,自己根本沒有什么能耐,就干脆將這邊的事情全部壓下來。
只要不捅到朝廷上去,就萬事大吉。
至于有多少倒霉的軍中弟兄出事,他才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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