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的裙子長,走起路來拖在地上不大方便,陸卿就走在她旁邊,伸手讓她扶著,兩人款款走入客堂的時候,原本等在里面隱隱有些不耐煩的眾人一時之間都看呆了。
苗氏傻傻地看著走進來的祝余,她這輩子還沒見過自己女兒穿這么漂亮的衣服,打扮得如此動人過。
之前因為祝余生得漂亮,總惹得祝凝這個嫡姐不痛快,不許她梳妝打扮,她便只敢晚上偷偷到女兒房中,對著鏡子教她如何梳漂亮的發髻,再重新散開來。
到了第二天一早,祝余依舊得梳著最普通的發髻,頭上連個簪都不能隨便插。
雖然說女兒一直也不是特別在意,但是做娘的看在眼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過去是自己窩囊懦弱,沒有本事給女兒撐腰,如今看到祝余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朔王府中打扮得艷麗動人,苗氏鼻子根就酸得更厲害了,同時卻又有一種想要笑出聲的沖動。
符文符箓把箱籠擺在客堂當中,便規規矩矩繞到陸卿和祝余身后站定下來,兩個人那一身威武勁兒,把朔王府全部的護衛家丁都綁在一起只怕也湊不出來。
“岳父大人,”陸卿沖祝成拱手行禮,態度比先前都要顯得恭敬了些,也不知道是真的因為方才同祝余說的那個緣由,還是旁的什么小算盤,“小婿與夫人本不想驚擾其他人,來的時候略備了一點薄禮,本想離開的時候再送與岳父大人的,既然今日惹出這么大陣仗,那便擇日不如撞日了。”
他那一句“這么大陣仗”,又惹得祝成忍不住朝祝凝瞪了一眼,這會兒他倒是顧不得去跟祝凝生氣,趕忙同陸卿客氣道:“賢婿能到我府上來,已經是我們朔王府蓬蓽生輝了。”
陸卿從箱籠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走上前遞給祝成:“這是我叫人從五洲四海之內尋來的鍛造技藝方面的書籍,許多都是古之大成者留下的手札,大多為孤本,外界鮮少有人能夠拿得到。
此物于他人手中,猶如明珠蒙塵,唯有在岳父這里,才能夠真正物有所值。”
祝成本來這一整日都被搞得心煩意亂,晚上還被祝凝雪上加霜了一回,對于什么禮物不禮物的,其實并沒有太高的興致,結果一聽竟然是這種書冊手札,頓時眼睛又亮了起來,趕忙接過來,打開木匣子小心翼翼翻看了一下里面的那幾本世間難尋的古書,激動得臉色都發紅了。
“好好好!此物甚好!甚好啊!賢婿真乃老夫知音啊!”盡管已經極力繃著,但那種興奮和喜悅還是從他的聲音和語氣中被泄露出來。
陸卿又彎腰從箱籠中拿出了一個不小的綢緞包袱,徑直朝龐玉珍走去。
龐玉珍先前眼睛已經偷偷朝箱籠瞥了好幾次,現在看到陸卿拿了一大包東西朝自己走過來,臉上端得淡然,身子也坐得極其端莊,微微垂目,等著陸卿與自己開口。
陸卿走到龐玉珍跟前,將那綢緞包袱恭恭敬敬自龐玉珍身側遞了過去,對站在身后的苗氏道:“小婿拜見岳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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