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父親只覺得這是一句戲,便隨口答應了,指了指旁邊一匹高頭大馬,讓祝峰教她。
那馬生得膘肥體壯,塊頭也大,腿也長,祝峰都不相信二妹敢騎上去,更別說是學會如何駕馭。
沒想到,她還真努力地爬了上去,然后依照著祝峰教的方法去小心翼翼地嘗試,幾次之后,居然就可以騎在馬背上慢步了。
等到他們狩獵結束返回的時候,這個二妹已經能控制著韁繩,讓馬小跑起來。
現在看來,這個妹妹的身上還有許多他們不知道的能耐。
他收回眼神,不想讓祝余和符文發覺到他方才眼神當中的探究。
今時不同往日,過去的庶妹現在已經是錦國從一品的王妃,從來的一路上觀察,那逍遙王對祝余也的確是處處關照,祝峰也不想自己的舉動有失禮的嫌疑。
他轉向后面遠遠看熱鬧的那一群人,開口問:“你們都住在這一帶吧?這附近方圓百十里地范圍內,此前可有過什么人失蹤不見,或者被強人擄走的?”
祝峰一直沒有挑明身份,但朔王府的府兵又都聽他調遣,旁人都當他是朔王手底下當差的什么管事之類,所以對他的態度倒也還挺恭敬。
“回這位官爺,”一個老漢看周圍年紀輕一點的都已經嚇得不敢隨便開口,便在人群里頭擺擺手,對祝峰說,“除了之前這一帶的鐵匠都不知道跑去外頭什么地方發財,也不回來之外,沒聽說過有別的什么人丟了找不見的。”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跟著附和。
這時候,一旁有一個剛剛過來送飯的大嬸從人群中間探出頭來,喊了一句:“誰說沒有!我侄子就找不見了!”
“哦?你侄子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年紀?不見了多久?”祝峰趕忙問。
那大嬸剛要開口,旁邊幾個人卻哄笑起來。
“官爺,您甭搭理她!”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擺擺手,“李嬸兒家的侄子是去年跑去了外地,找鐵匠師傅拜師學藝去了,尋思學成了回來開鐵匠鋪,我們這邊十里八鄉都缺鐵匠,那生意做不過來的做。
這才走了一年的功夫,學徒沒學成,所以就沒回來,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兒么!
她倒好,就生怕別人在她侄兒學成回來之前,先開起了鐵匠鋪,把錢都給賺走了,就天天急吼吼地在那兒盼著人回來!”
這漢子那么一說,一旁的幾個人又開始噗嗤噗嗤偷笑起來,看樣子這位李嬸兒平素的確是個有些貪財的人,讓旁人對那漢子的話都深表認同。
那個被稱為“李嬸兒”的婦人一聽這話也有些急了,連忙用手里藤編的筐就往旁人身上招呼:“你們這些泥腿子的田舍漢,休要在那里胡說八道!
我那侄兒自小爹媽就沒了,在我身邊長大,就和我的親兒一模一樣。
若是沒有什么事,就算學徒不成,他也會捎書信回來與我知道,不會這么杳無音訊。
現在可倒好,別說是等他寫信回來,就是我托人捎信過去,也連個回音都沒有,怎么能不叫我心里頭發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