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倒是不用擔心了,我給他配了藥,每天親自煎給他喝,估計等咱們離開的時候,就清得七七八八了。
只要在那之后沒有人再算計他,活到個七老八十不成問題。”
“問題出在什么東西上頭?”陸卿問。
嚴道心撇了撇嘴:“我倒是問了他日常的飲食起居,吃飯基本上他都是與那個朔王妃吃在同一個盤子里,唯獨每天祝家那個嫡女會給她的好爹爹煮個據說是用珍稀藥材配制而成的參茶孝敬孝敬。
你爹他說自己不愛喝,不過是礙于女兒的一片孝心,所以每日都會留下,但是大部分時候喝,偶爾也就偷偷不喝了。
也幸虧他這樣,不然解毒也不會那么順利。
但是我提出要看看那參茶,他卻不肯,一個勁兒說不會是參茶的事情,肯定是別的什么東西有問題,他會自己多加小心。”
祝余聞心下了然。
這個家里,如果說絕對不可能存了什么害祝成的心思的人,或許就是龐玉珍和祝凝了,因為這母女兩個最大的榮光和富貴都來自于祝成。
祝杰、祝峰還可以有個將來成為下一任朔王的野心,希望父親能夠激流勇退,早日讓賢,將自己扶上去。
只有龐玉珍和祝凝,兒子、哥哥做新的朔王,她們的日子都不可能比現在過得更舒服。
而祝凝一個平日里除了那種附庸風雅的詩會、茶會、花會,別的什么也不懂的人,她能從哪里搞到所謂的“珍稀藥材配制而成的參茶”,那答案幾乎是毫無懸念的。
從祝成的反應來看,他想必也是心知肚明,只不過不愿意當著嚴道心這樣的一個外人的面將此事剖開罷了。
不過……
“父親他知道自己現在喝你配的這服藥,假以時日便可徹底解毒痊愈嗎?”祝余問嚴道心。
“當然……沒有!我又不知道你們兩個有沒有什么打算,再者說,哪有行醫者把話說得那么不留退路的。”嚴道心回答。
“好極了,那你明日再給父親號脈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他,雖說有些好轉了,但是卻除不了根,治標不治本,所以你需要給他換一個藥方,然后再將煎好的藥端給他,讓他趁熱喝。
他喝了之后,就會覺得那藥腥氣撲鼻,自然會問你新的藥方子里面到底加了什么。
那你就告訴他,里面加了至親之人的血作為藥引。”
“至親之人?誰的?”嚴道心瞇著眼聽著祝余說,聽到這兒基本上就猜了個七七八八,“你要放血入藥給你爹喝?這是做什么?”
“龐家心機夠深,一邊壯大自己的勢力,一邊用毒害我父親這一招來上雙保險,還那么歹毒的讓這毒經由父親最疼愛的嫡女之手,親自遞到他手邊,吃進嘴里去。
所以果不其然,現在你發現了問題大體出在那每日孝敬的參茶里面,父親也顧念著祝凝,哪怕心里面已經有了懷疑,也不想讓外人知曉。
既然如此,想要讓他下定決心,就得讓一個女兒不知情的虧欠了他之外,還有一個女兒知情的時候甘愿為他獻出鮮血,這才能夠讓他承下這份厚重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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