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沒想到羯王對他們本族人的看法竟然是這樣的,這還真有點顛覆她之前的認知。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她對燕舒點點頭:“你說得沒錯,你相信你爹爹沒有反心,我也相信我父親。
但是,現在有心之人就是想要讓羯國和朔國背上這個意圖謀反的黑鍋。
這種時候,你從錦國悄悄潛回羯國去,然后被人發現了,你猜別人會怎么看?圣上會怎么看?”
燕舒聞,臉上的憤憤不平頓時便僵住了。
很顯然,她之前沒有聽說過這個說法,也沒有想到這一層。
“大概……他們會覺得我是跟我爹爹串通好,先假裝嫁過去,然后再偷偷跑回家?”她不太確定地說,眼巴巴地看著祝余,希望她能夠否了自己的這個推測。
祝余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這種時候,本就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一個傳聞擺在那里,哪怕再怎么無憑無據,說的人多了,也難免讓人心生疑竇,更何況若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咱們再幫人家添點實證呢?
你若在屹王府里安生的住著,這謠可能只是空穴來風,但在這個節骨眼兒,已經成了屹王妃的你,卻出現在了羯國,那你爹爹的嫌疑只怕就更加說不清了。”
燕舒表情凜然,看樣子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祝余并沒有就此打住,繼續說道:“還有,在這種謠四起的時候,即便傳到了圣上的耳朵里,讓他心中有所忌憚,但是動不動羯國,他也是需要權衡的。
你是屹王妃,那么陸嶂便是羯國的女婿,兩國多了一層姻親,是不是要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撕破臉,需要謹慎考慮,仔細分辨。
可是如果你跑了,那就等同于將皇家的顏面撕下來扔在地上踩上幾腳,那你還能指望圣上對羯國講什么情面嗎?”
“那不行!”燕舒毫不猶豫地搖了頭,“我還真的是欠考慮,太沖動了!
看來老天爺也不想讓我們羯國莫名其妙背黑鍋,所以才讓我遇到你們,還在你們面前摔馬!
不是我說大話,從小時候我爹爹教我騎馬開始,我從來都沒有從馬背上掉下來過,哪怕是性子再烈的馬,也是一樣!
這果然是天意!
那你們再留我多住兩天,我腿傷好點了,就可以自己騎馬回去了!
回去之后,我就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打死也不承認自己出來過,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這事情哪有那么簡單。”祝凝有些無奈,“你當初從屹王府里跑出來雖說容易,回去卻很難。
從京城出來,沒有人會仔細盤問,但是回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別說是進京城,就連你從朔地的關隘要回到錦國去,這一關恐怕都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