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陸卿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這些事情你過后自己去同王爺說便是了。
左長史一直以來的兢兢業業,王爺實際上都是看在眼里,也正因為如此,才會對你竟然也生出這樣的小心思而感到格外失望。
但是王爺對左長史的人品和能力,依舊是是十分認可的,才會小懲大誡,為的也并不是罰你,而是讓你吸取教訓,以后不能再做這等蠢事。
否則,日后王爺恐怕都不敢再重用你了。”
溫啟明一聽這話,原本已經有些絕望的心中又被人點亮了一盞燈似的,去散了心頭的陰霾,讓他又看到了希望,忙不迭點頭,表情中都透著一股子激動。
祝余在一旁聽著,不由感嘆,這廝雖然從小都沒有在錦帝身邊長大,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山青觀跟著棲云山人學習,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不諳世事的一種狀態。
可是瞧他方才那一番話說得妙極了,把那溫啟明的心思拿捏得透透的,恩威并施,既讓他認了之前平白無故受到的責罰,又給了他一個甜棗兒,讓他日后還要繼續甩開膀子替祝成好好做事。
她十分懷疑,今日如果讓父親親自過來,或許還未必能有陸卿這一番話說得更巧妙到位。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天資?
在溫啟明激動的千恩萬謝之中,二人離開了那個刑房,又叫獄卒帶路,去關著賈家兩兄弟的那間刑房去。
賈家兄弟兩個看起來就比溫啟明要慘上一點,兩個人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傷痕,看起來狼狽不少。
一看到祝余和陸卿去而復返,剛要開口喊冤,就看身后兩個獄卒一人端著一碗血紅色的鹿血酒朝他們走了過來,兩個人登時就變了臉色,眼神里面從緊張幾乎變成了恐懼。
“二位大人,小人兄弟兩個實在冤枉啊!我兄長才枉死,你們不能還要連他的兄弟也這般對待,這不公平!”
“大人,我們冤枉啊,我們家里還有年邁的父母需要人照顧,現在這樣算是怎么回事兒啊……”
兄弟二人忙不迭開口,帶著哭腔又是喊冤,又是訴苦,眼睛卻都死死盯著獄卒手里面的鹿血酒,一瞬都沒有移開過。
那眼神,就好像獄卒拿著的不是什么鹿血酒,而是催命符一樣。
祝余依舊是對溫啟明一樣的那套說辭,說賈家兄弟受苦了,這是特意為他們從家帶來的鹿血酒,幫他們補一補。
兩個人一聽這話,再看一步一步欺近的獄卒,嚇得也顧不上再喊冤,臉都扭曲了,大聲喊叫著救命,拼命扭過頭去,試圖躲開遞過來的碗。
但是他們兩個人都是讀書人,并不似尋常朔國男丁那般結實有力氣,這會兒又被束縛了手腳,當然掙扎不過,被兩個獄卒分別捏住腮幫子,就把鹿血酒往他們的嘴巴里頭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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