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站在陸卿身旁,朝來人看過去,一眼看見,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大白天發夢,眼睛出了問題,差一點想要抬手去揉一揉。
手腕剛抬起來一點,旁邊的陸卿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意圖似的,悄悄拉住她的手腕,制止了祝余揉眼睛的意圖。
祝余眨了眨眼,再看,這才確定自己并沒有產生幻覺。
那位被自己父親客客氣氣稱呼為“易將軍”的年輕男子,她不但見過,還認識。
只不過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什么“易將軍”,只知道他是屹王殿下啊!
祝余看著面前吊著一條手臂的陸嶂,覺得整個人都有些凌亂了。
這要不是有陸卿跟著,她都要忍不住懷疑眼前這一切都是鄢國公伙同陸嶂一起給父親挖了個什么坑呢!
祝余正想著自己這會兒臉上沒戴假皮,要不要回避,忽然意識到方才光顧著松一口氣,這會兒才發現陸卿也是用自己的本來面目示人的,并沒有任何偽裝。
她又朝陸卿看了一眼,陸卿對他微微頷首,沒有絲毫想要遮掩的意思。
于是祝余也定下心神,筆直地站在那里。
陸嶂很淡定地被祝成稱呼為“易將軍”,估計是和陸卿在這件事上已經達成了一致。
他對祝成的態度也還是很客氣尊敬的,并沒有表現得倨傲,這或許是因為此刻他的身份并不是錦國的屹王,而是一個普通的將軍,又或者是因為知道這是陸卿的岳丈。
“那我就不與王爺推辭客套,就在貴府打擾幾日吧!”他苦笑著點點頭,用另一只手撫了撫那條吊在胸前的手臂,“有嚴神醫的妙手回春,想必我這胳膊也會很快傷愈的。”
一旁的嚴道心繃著一張臉,對陸嶂的恭維話沒有表現出半分喜悅,看那個神情,若不是礙于祝成在場,他甚至會毫不客氣地翻個白眼。
“將軍說得哪里話!若不是為了幫助祝某,你也不會受傷,在我這里養傷也是天經地義的事!”祝成當然不會和嚴道心一樣的態度,現在陸嶂在他眼中那是救人于水火的年輕將軍,那是實實在在的恩人,連忙張羅,“我女兒與賢婿這會兒都住在栗園,既然將軍與我賢婿相熟,我便叫人在栗園為將軍暫且安頓下來吧。”
“謝王爺!”陸嶂單手不便抱拳,便微微頷首,算是對祝成施了禮,眼神里面卻又多了幾分錯愕。
之前他在離州偶遇陸卿一行人的時候,他還提醒陸卿最近最好是能夠與不回京城去,疏遠那個朔王庶女,陸卿當時也沒有反駁,還說什么他的確近期沒有回京城的打算。
陸嶂分明記得他是帶著這么多年跟隨身邊的兩個護衛,還有嚴道心,以及他那個前一陣子在曹大將軍等人面前大放異彩的長史。
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旁人跟隨。
這時候,他終于看到了站在陸卿身邊的祝余。
祝余這會兒雖然一身男裝,但是臉上沒有貼假皮,也沒有刻意涂黑臉色,描粗眉毛,臉就是她平時一貫的模樣。
陸卿也大大方方地把手輕輕搭在祝余腰間,對她說:“夫人,這位便是‘易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