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宋瑤竹叫人做了鍋子吃。
“要是嫂嫂他們也在就好了,吃鍋子還是要人多才熱鬧。”
“那明日你下帖子叫他們來玩兒。”
“算了吧,下了雪路不好走,萬一馬車打滑怎么辦?”說完,她又感慨:“時間可真快啊。”
去年這個時候,她在做什么?有點忘記了。
“哦,對了,你的人怎么還將宋家處理了。要是不行,我就自己做了。”
說曹操,曹操到。
秦嬤嬤拿著宋家的拜帖進了屋子,道:“宋大夫人身邊的嬤嬤送來的,請您務必過去。”
“務什么必,我又不是新娘,怎么就要務必出席了。”宋瑤竹嗤笑,但還是接了喜帖過來瞧。
喜帖上新娘的名字寫的是“羅敷”。
“羅敷?也不知是否有羅敷的美貌。”她將帖子放到一邊,“看看那日的天氣吧,好的話就去,不好還不如在家里睡覺。”
宋家這次的婚禮辦的低調,畢竟這是宋清遠的二婚,且新娘也不是頭婚了。
婚禮當日天氣晴朗,萬里無云,太陽像個暖爐一樣照地寒風都多了幾絲暖意。
婚禮哪怕再低調,那也是熱鬧的,吹吹打打吵得人腦袋疼。宋瑤竹卡著時間到,觀了禮就入席吃飯。
和她同桌的都是宋家的女眷,她的幾位嬸嬸和嫂子還有弟媳妹妹。本來這些嬸子們還想仗著自己的輩分說她幾句,但因上次宋瑤竹和謝離危連宋太師的面子都不給,直接拂袖走人后,她們已經不敢隨便招惹她了。見了面都乖乖行禮。
宋瑤竹就說宋家的人腦子有問題,只有打怕了才知道聽話。
“祖父現在還在家里休息著呢?”宋瑤竹不經意地問。
滿桌人吃的靜默,聽到她問話,還是個小妹妹弱弱答話:“是,皇上停了祖父的職位,讓他在家中好好養身子,可能要年后才復職。”
但他們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為皇上已經給皇子們找了新的老師。說不得年后宋太師就要被迫告老還鄉,他們宋家就更加困難了。
“祖父的身子可還好?”
“不大如前了。”一個嬸嬸嘆氣道。
畢竟那么大歲數的人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被一個小輩掌捆,哪怕是為了“救”他,但他心里門清緣故,始終咽不下那口氣,自然郁結于心,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哎,祖父好歹是皇子們的老師,皇上就沒有為祖父說兩句好話?”
席上的女眷們面面相覷,實在不懂宋瑤竹今日這話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還和家里翻臉了嗎?現在又開始關心起祖父了?
“好了,不說男人們的事了,今日是大哥的婚禮,咱們吃酒。”
沒一會兒,有人喊著去鬧洞房。眾人簇擁著新郎宋清遠往院子里去,一派喜氣熱鬧。
宋清遠自科舉案被剝奪功名后一直不得志,今日娶妻又想到了當年娶王芷悅時是何等風光,現在呢?
那些來喝喜酒的人里,說是來恭喜的,但許多人看著他的眼神里都透著看熱鬧的奚落。
但他不能讓那些人看了笑話,只能強顏歡笑。
被眾人簇擁到新房門口,幾個粗壯的婆子守在門口,道:“姑爺若是想進門,得先過五關斬六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