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爺子這么嚴肅的模樣,眾人也都調理了下神色,認真了起來。
“父親可還記得自己將字畫放在了哪里?”
“我說了我放了書房里!我還沒有老到不記事呢!”宋老爺子將拐杖敲得棒棒響,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只覺得在場這些人不是他的子孫,是他的討債鬼!
他都已經將話說得這樣明白了,他們還是覺得是他忘記放哪兒了,這實在可惡!
“父親可是將書房的每處地方都找過了?”
“都找過了!沒找到才將你們都叫過來的!”宋老爺子氣得胡子都快要豎起來了,這幫孽障,都是孽障!
“府上正在準備二弟的婚禮,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說不得是收拾屋子的下人,不知道收到哪兒去了呢!”羅敷打圓場道。她一邊說著話,一邊看向林氏。林氏低著腦袋,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出她的心虛模樣,可讓羅敷心里好一陣氣。
自己這個婆母實在上不得臺面!
“不可能!”宋老爺子斬釘截鐵道,“伺候我的人都是知道我的規矩的,不可能隨便進書房拿我的東西。定是你們有人拿了我的字畫,想出去賣掉換錢!”
宋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眼神還是如鷹一樣銳利,他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視線落在了不斷低頭企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林氏身上。
“成章他媳婦,你說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老人家的聲音如劈開黑幕的驚雷,炸的林氏的身體狠狠一震,她驚恐地抬頭對上宋老爺子的視線,慌忙去看自己的兒媳婦羅敷。
她連連擺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公公!”
“就是你!你那日來找我說完話后,我似乎就沒有再見到那幅畫!”說完,他的拐杖指向羅敷,“你說!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讓你的婆婆支開我,進了書房竊了字畫!”
羅敷暗罵一聲,這個婆婆不頂用極了。
她也不辯解,跪在地上只一個勁兒地拿帕子抹眼淚,道:“是孫媳的錯!但是孫媳都是為了二弟,為了咱們這個家啊!”
宋含致立馬否認道:“大嫂行竊與我何干?我何嘗教唆過大嫂做這樣的事情!”
“你是不曾讓我這么做過,可是你的婚事難道不是在逼我這么做嗎!公中只出五百兩,這五百兩光是給你和新娘子做嫁衣就要去掉兩百兩!還要采買紅綢紅燈籠,還要置辦酒席!樁樁件件,哪個不要錢!”
“什么嫁衣要這樣金貴?”
尋常人家成婚,花個幾兩銀子買匹紅布自己回家去裁。他們這樣的人家,花個二十兩買件樣子不錯的嫁衣也是可以的。兩百兩買兩件婚服,實在過于奢侈!
“是新娘子點名要上京城內的織記做的嫁衣!”
織記可是上京城內有名的成衣鋪子,不僅因其繡娘的繡工高超,還因其每年都會出新款的衣裙,引領上京貴女圈的潮流。織記每年還會舉辦刺繡比賽,選拔民間繡工卓群的繡娘。取得第一名的繡娘不僅能得到豐厚的獎金,還可以名譽天下。
因此,在京城貴女中,穿上織記做的衣裳似乎成了自己身份地位的象征。
“盧家姑娘說,自己這輩子就一次婚禮,想在婚禮的時候穿上織記的婚服。”羅敷委屈不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