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還是他們需要的枕頭!服服帖帖的那種!
內閣的幾個閣老將這章程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皇上,這章程十分完善,將該思慮的地方都思慮到了。”
“我們完全可以按照章程上面的來,盡快地安排下去,將救援最大化!”
對比起幾個閣老的欣喜若狂,宇文無極的臉色并不算好看。
一來他前些日子才吐了血,太醫說他脾胃不好,這幾日都在清淡飲食,整個人看上去有點沒吃飽地氣若游絲。
二來,這個幾句先生是什么意思?他讓下面的人擬定救災章程,下面的人還沒做好,他就已經將章程公開,試圖用輿論的壓力逼迫朝廷按照他寫的章程施救。
若說是他是想救世,但其行為已經挑釁到了帝王的權威!
他做了朝廷大員該做的事情,他是在示威,說朝廷無能嗎?
還是說,他的背后,有一個“小朝廷”呢?
“既然幾位閣老覺得這章程沒有問題,那就先這么做吧,讓六部合作,務必穩定云州的災情!”
云州可在南境,他還是擔心,萬一云州的災情沒有穩定住,燕王趁機反了怎么辦
不,不會的。現在南境旱災,想來燕王那邊也缺水缺糧呢。他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反的!
幾個閣老退下后,李維進來稟報道:“皇上,褚衛已經許久沒有消息傳來了。”
宇文無極的臉色更蒼白了,褚衛可是他的心腹,他不過是派他去弄死宋瑤竹肚子里的孩子,人怎么會出事!
這個謝離危果然在藏拙!
謝家包藏禍心!
可他又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公然將謝家處置了。
他扶額,只覺得事情好多,自己有點力不從心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閃現的時候,他立馬甩了甩頭,將這個想法從腦袋里甩出去。
他才多大,正是壯年,怎么能覺得自己力不從心呢!
“讓人去找找褚衛的下落,看看他最后在哪里出現過。再讓人去探查一番那個幾句先生究竟是誰!”
若是能為他所用者,他不介意留他一命,若不是,那就只能殺了。
畢竟一個人能干一群人的活,實在留不得。
且說那廂白三元帶著雇來的一波人往南走,他們一群人,十幾輛馬車,本來都是空車,直到到了云州旁邊的龔州后,全都裝滿了水往云州去,這個分量就不一樣了。
天氣炎熱,大家趕著牛車往云州去,雖然雇主沒有少給他們銀子,但他們還是覺得自己的雇主腦子有病。
賣水?
將水裝在竹筒里面賣?
聞所未聞!
水這種東西還需要買嗎!
但越往云州去,他們便越是提心吊膽。因為沿途的樹林灌木越來越少,太陽越來越大,活物也越來越少。龜裂的土地像是撕裂的布帛,露出黑色的像是匍匐在地面上的蟲子似的裂痕。
“天吶,云州怎么這樣?”
一群人站在云州城下,抬頭看著云州城的牌子,沉默不語。
城門緊閉,烈日當空,面前的城池像是一座空城一般,一點兒聲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