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悅帶著六皇子去了乾坤殿,宇文無極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好了。太醫院的院判說自己中的毒只是會讓自己經常陷入昏迷而已,對身體沒有什么太大的損傷,給他施針開了藥,可他總覺得自己余毒未清。
但無論他怎么詢問太醫,太醫院的太醫們給出來的回答都一樣,說他的身體毒素已經清除,如今需要好好將養身體,嗜睡是勞累過度的緣故,讓他竟可能少處理朝政。
“皇上,您休息下吧。”李維給他端了杯溫水,上前給他揉了揉太陽穴。
宇文無極看著他依舊跛行的腿,“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李維聞,慌忙跪地,語氣惶恐道:“奴才不敢居功!”
宇文無極擺了擺手,“起來吧,你確實勞苦。”
李維沉默,頓了一會兒才從地上起來。
“一晃眼過去,朕的身邊,竟然就剩下你了。”
自己提拔上來的老臣們要么病死,要么就是被人檢舉敗在了權斗之中。
他嘆了口氣,李維恭敬地站在他身邊,像他養出來的一條最忠心的狗。
宇文無極感慨了一會兒,一個小太監進來道:“皇上,刑部來人,有事啟奏。”
宇文無極給李維一個眼神,他出去,沒多久后回來,道:“皇上,刑部的人說,佟謙沒捱過去,死了。”
宇文無極閉了閉目,良久道:“又走了一個。”
他倒不是痛心自己失去了這么一個老臣,而是有種唇亡齒寒的危機感。
他的爪牙被一一拔出,那后面豈不是就要輪到他了?
“皇上,佟謙致死也沒有透露出失蹤的那筆錢財的去向。”
說到此事,宇文無極的眼神變得狠厲起來。戶部算出查抄的贓款和佟謙供出來的數量不一致,幾乎少了兩成。哪怕是兩成,也夠他修個江州至云州的運河了。
還有葉蒼丟失的那筆銀子......
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早他一步知道了他的臣子們的贓款,并設計奪了去。
誰會這么做?
宣王?燕王?太子?還是......謝家?
當謝家這個念頭涌出來的時候,宇文無極的心頭涌現出一陣涼意。
“讓成城派點人盯著謝離危和謝家,務必事無巨細!”
李維點頭應下,然后宋文悅便帶著孩子來了。
宇文無極確實許久沒有見到這個孩子了,逗弄了一會兒孩子,他便精神不濟,讓她先退下。
宋文悅乖巧應下,只是離開之前,看宇文無極的眼神如有千萬語沒有說出來。就在宇文無極以為她會哭著求自己的時候,她已經轉身離去。
宇文無極蹙眉,“李維,你去查查珍妃最近可是遇上什么難事了。”
李維抿著唇,道:“皇上,這事其實不用查,自打您病了之后,皇貴妃娘娘管理后宮。之前將珍妃娘娘叫過去,不少人看見珍妃娘娘是一瘸一拐地從翊坤宮走出來的。
后來傳出好幾次,景福宮里有宮女試菜中毒死了的消息......”
李維一邊說,一遍打量宇文無極的眼神,眼見他的臉色越發陰沉,他繼續道:“這事情,珍妃娘娘還特意關照奴才不要說給您聽,怕耽誤您養病。只是方才看,小皇子的精神似乎都不如從前了,奴才從忍不住開口!”
宇文無極冷笑一聲,“好一個皇貴妃!真的兩任皇貴妃都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