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息很快在上京城內傳開,世家之間確實人人自危。
那么大的一個家族,誰能保證自己家里沒點腌臜事情呢?若是因為那么點事情就牽連整個家族,這未免有點太夸張了。
且,誰能保證那些禁軍能秉公辦事,一點兒私心也沒有?
皇上給了他們那樣大的權利,萬一對方以權謀私怎么辦?
因此,此令才出的第二日,朝堂上都是彈劾成城的。有說他為人孤僻陰毒的,有說他刁鉆的,有說他小人行徑的。
整個朝堂成了成城的批斗大會,越是這樣,宇文無極的心才放得越平。
只有成城孤立無援,自己才是他最大的依靠。
若是像他幾個兒子那樣,結黨營私,那自己這個皇位怎么坐的安穩。
朝堂上吵得激烈,當天下午,成城便帶著禁軍查抄了靖安侯府。
這可是超品侯爵府啊!成城根本沒遞折子,沒有罪證,沒有任何批文,直接率領禁軍沖了進去。
禁軍和侯府的府兵角斗,鮮血從侯府的大門一直流到后院。凡是反抗者,當場處死。
這可怕的消息傳進各大世家耳中的時候,他們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靜安候犯了什么罪!”王軒當即讓人拿來官服,他要進宮去見宇文無極,再這么鬧下去,整個上京城都不得安生!
王夫人趕緊伺候著他將衣裳穿好,又著急忙慌地去給他取烏紗帽。
王軒接過的時候,王夫人著急撒手,王軒沒拿住,那烏紗帽落在地上。
王夫人心頭狠狠一驚,忙拉住王軒,“老爺,妾身有種不詳的預感,您就不要進宮了吧!”
王軒撿起地上的烏紗帽,甩開她道:“皇上現在殺雞儆猴,同卸磨殺驢有什么分別!當初是我們這些世家幫著他打開了上京城的大門,他才能坐上那位置!如今反手將刀刃對著我們,簡直豈有此理!”
王夫人知道丈夫正在怒頭上,她勸不住,只能叫婢女去給兒子遞個話,讓兒子攔一攔王軒。
王充得了消息,當即讓人牽了馬去追王軒。
好在王軒乘的是轎子,王充很快追上父親。
“父親,那成城是個奸佞小人,哄得皇上對其毫不猜忌,眼下靖安侯府出事,我們應去救援侯府,晚點進宮面圣!”
王軒原本被怒火沖的發懵的腦子眼下也冷靜了幾番,當即讓人轉向去了靖安侯府,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成城有多大的膽量。
然人到了靖安侯府門前,他才是真正嚇住。
饒是他當年也經歷過宮變,但過去時間久遠,且那個時候有父親和祖父撐著王家,他從未真正經歷過大風大浪。
靖安侯府偌大的府邸前的兩扇大門已經落下,日頭西斜,夜幕降臨,那兩扇大門后的世界如同地獄的一角浮現在人間。
鼻尖濃烈的血腥氣鉆進他的肺腑,攪弄他的內臟,他幾乎快要吐出來。
成城帶著人從侯府內出來,他身上大半都是血跡,手上提著的長刀還在往地上滴血。看到王軒,他手腕一轉,抬起胳膊夾著刀身,將刀身上的血跡擦干。
“首輔大人怎么來此?”
王軒聽到他語氣里的輕蔑,扭頭進了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