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耷拉下自己的臉,上京那邊是要求他們攔住沈卿闕的。
可,他們怎么攔啊,江州那邊的人都掛了,難不成還要讓他們也拼上自己的小命啊?
“咱就是說,江州那邊的人都沒頂住,我們沒頂住應該也不算啥吧。”
“可江州那邊的都死了啊。”
“......”
是啊,人都死了,就算要算賬,那也沒辦法算了。可他們不一樣啊,他們還活著,還有一家老小呢!
“要不,我們去向沈卿闕投誠?”
此話一出,下面都沒了什么聲響。
這怎么接,萬一在場的人里有人去向上京那邊告狀,那他們還有活路嗎?
一幫人不知所措,此事暫且擱置,大家各自散了。
沒想到,翌日,有個知縣死了!死的正是那個提議向沈卿闕投誠的人!
兗州官場上的人這下都猛然清醒過來,這是上京那邊給他們的警告!
這下子,他們可都鉚足了力氣給沈卿闕找事了。
當然,也有些人還在觀望,想著自己裝鵪鶉,有人在前面給自己頂著應該就沒事,但很快就收到了威脅信。
一時間,兗州的官場亂成一團。
而上京城這邊,除了北慶和東臨兩國的使團還留在上京城內,其他邦國的使團都啟程離開了。
北慶是為了半個月后的馬球比賽,而東臨則借口說,東方矢的身體不宜趕路,還需要再修養幾日。
兩國各有謀算,宇文無極雖然不想他們留在大陳,但也不好直接逐客。
北慶使團不知道的事,宋瑤竹已經讓那個北慶太醫啟程回去公布金鐵將軍的真實死因了。等他們回國,估計北慶內有一陣鬧騰呢!
而東方矢這邊,東臨國是一個奴隸制國家,那些奴隸自小生下來就被灌輸自己是牲口的想法,自然也不會去反抗。而宋瑤竹安排了“傳教士”,一點點去給他們灌輸“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的思想。
他們被壓迫得太久,就算和他們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樣平等的思想,他們也理解不了的。所以,還不如讓他們自己去掙脫,自己去推翻那個暴虐的統治,然后再慢慢摸索前進。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拓跋云霧也不知道和宇文無極達成了什么共識,拓跋紅云在牢里待了五天就被放出來了。
這五天里,她可是一口飯都沒好好吃,愣是靠喝水熬過來的。那水也是看著獄卒喝下去沒事,她才敢咽下肚。
她生怕那些飯里面被加了什么東西,雖然宋瑤竹不敢讓自己死在大陳,可她若是給自己下慢性毒藥怎么辦?要是才出大陳自己就歸西了,那自己不是白瞎了這大好年華嗎!
拓跋紅云出獄的時候,是被自己幾個粗壯的婢女給抬下去的。她已經餓到虛脫了,回到驛站后,狠狠灌了一碗肉湯泡飯才睡了個安穩覺。
宋瑤竹手上捏著一個蓮蓬剝著蓮子,這蓮蓬還是夏天的時候凍在冰窖里的,雖然已經不新鮮了,但還能吃個蓮子的味兒。
“這東西冰了那么久,你還是少吃點。”謝離危拿著本棋譜在看,看她剝了一小碗,提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