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死了......”
宋瑤竹的大腦嗡了一下,“怎么死的?”
“宇文無極廢了太子,讓人封了東宮,宇文統抗命不愿從,搶了禁軍的佩刀,在爭執的時候將陶氏捅死了。”
宋瑤竹怔怔地眨了幾下眼睛,她以為對方是死在后宅算計中,心里很是后怕,畢竟是她挑起了她心底的那些不悅。卻沒想到,她是這樣死的。
死在了丈夫的刀下,一點兒體面和情感都沒帶走。
“陶家怎么說?”
“陶家說,既然是意外,這件事也怪不到宇文統的身上。但是幼子還小,希望能從族里再挑一個人過去做續弦,畢竟親姑母才能對孩子好。”
不知為何,宋瑤竹笑出聲來。
陶家是真的舍不得這個孩子,還是舍不得在宇文統身上下的這么多血本,她不得而知。但陶氏尸骨未寒,她就成了親人討價還價的籌碼,是事實。
以后的她會成為歷史上的寥寥數筆,她將會是廢太子的太子妃,成為宇文家的“陶氏”,無人會記得她還有個名字,她叫陶沛。
陶沛死后沒多久,陶家讓她的一個堂妹進了廢太子的景王府。雖然宇文無極廢了他的儲君身份,但沒有剝奪他王爺的封號。所以他搬離東宮后,又回到了景王府。
回到景王府的他整日買醉,沉浸在失敗的悲傷之中。他實在不能接受這樣的現實,明明那日他還意氣風發地登上高樓,在萬民敬仰中點上天燈,結果那燈籠爆炸,他被炸傷了臉就算了,還因此被臣子彈劾丟了自己的太子之位。
新入府的陶氏年紀小小,哪里能撐得住這樣的重擔。看著混亂的后宅,年小失恃的侄子,成了爛泥扶不上墻的丈夫......
小陶氏很快就病倒下來,陶家見她這樣不頂用,加上景王自己也不爭氣,也歇了再扶持他的心思。
景王被廢后,朝中五皇子的呼聲就高了起來,畢竟宇文無極也就那么幾個兒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徐州傳來了雍王的死訊。
宇文無極雖然不喜歡自己的兒子分走自己的權利,可那也是自己的兒子,因而聽到雍王宇文愛民的死訊時,他當即情緒過激,一口鮮血噴出,人暈了過去。
此事就發生在大朝會上,謝離危站在大殿外的廣場上吹風。要不是宇文無極小心眼兒,他憑自己王爺的品級,說不得也能進殿內站著,不用吹冷風。
大朝會上,殿內的文武大臣們都目睹了這一幕,皇上的血灑出一丈遠,站在最前面的大臣的臉上甚至也被濺到!
“皇上!快請太醫!”李維尖利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倒是首輔王軒淡定從容地從袖子里掏出帕子,將臉上的血跡抹掉,然后裝出一副十分關心皇上的模樣,道:“快去請清虛道長啊!皇上的身體不是道長在調養的嗎!”
李維看了王軒一眼,又對身邊的小太監道:“還不快去請道長!”
小太監屁滾尿流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