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等著那婦人后面的話。
“我丈夫說,他這么多年是被人挾制在外面給別人私采鐵礦,還讓他們學習如何冶鐵制作兵器!”
此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當初查這個案子的時候,宣王也不是沒想到簡州那個鐵礦的事情,但是他派人去勘察過,自打地動之后,那鐵礦就已經被山石封住,根本沒有下去的道路,因而沒有想過,竟然還有人在下面私采鐵礦。
刑部尚書紀語唐簡直不可置信,這真的是一樁大案,還是一樁能讓人名垂千世的大案啊!他恨恨地瞪向坐在公堂上面的花流芳,心里酸酸的。怎么破獲這樣一件大案的人,不是自己呢!
有了這個開頭,后面偵查起來就是順藤摸瓜了。
很快,簡州鐵礦轄區的縣官落馬,然后供出了其上面的人,接著牽連甚廣,整個兵部幾乎都落馬下獄,一時間刑部牢房里面人滿為患。
而民間對謝離危的贊譽聲達到了頂峰。
這么大的一樁案子,當年是查不出來,還是上面有人不讓查?不管如何,終究還是那些當官的人沒有能力和魄力!
還是謝家人靠譜啊,這么多年來,為大陳培養出那么多厲害的學子,如今謝家重新回到朝堂,一回來就破獲這么大的一起案子,還是謝家人厲害!
謝家在百姓中的名望又重新升騰了起來,險些將太妃和其他的世家給氣死了。
太妃更是不能明白,為什么謝家都已經被打壓成這樣了,還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又重新聲名鵲起。
“我可以確定,皇上現在八成是癱了。”王軒如此道。
皇上的毒他心里清楚,上次隔著帳幔看到皇上,他就覺得不對勁,若是皇上當真無事,為什么不讓他露個面?說皇上怕風,可那乾坤殿里面哪來的風。
說白了,就是在遮遮掩掩。定有事情瞞著他們,不能讓他們知道。
“皇上癱了,宣王是覺得自己壓不住朝堂上的那幫牛鬼蛇神,所以拉謝離危擋在前面?”太妃皺眉沉思,但又覺得這個想法很合理。宣王是個什么樣的人,這么多年來他們有目共睹。
他在查案這件事上確實挺有本事,但在和人打交道上面實在欠缺。讓他當皇帝,估計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們還是照計劃進行,先將五皇子那邊處理了。”
這些日子以來,淑妃也是下了苦功夫。她沒有娘家,在朝上可以說是孤立無援。但她苦心經營了這么多年,也不是沒有些人脈的。想要上五皇子這條船的大有人在,因而這些日子,朝上也有許多人為五皇子說話,想讓五皇子理政。
但這些折子并沒有得到批復,淑妃知道,這是謝離危故意壓著。宋瑤竹得勢了怎么可能會讓她的兒子上位呢!
但是她相信,自己殺得了她一次,就能殺得了她第二次!
因而這日謝離危下值回府的路上,就遭遇了一波刺殺。不過情況并不嚴重,房橈沒有讓人傷到他,還生擒了幾個人。一問竟然是江湖中的殺手組織。
謝離危都覺得好笑,這淑妃手上如此無人,能做到這個位置,實屬厲害。當年她能害死阿姐,憑的也是她那柔弱無害的外表吧?
謝離危冷笑連連,心里已經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