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和法師世家的家主年輕時忙著修煉,因此大多結婚都不會太早,或者就算早早結婚也未必有孩子,所以五十多歲的家主,長子十幾歲是很正常的。
這個男孩想必就是領主的長子。
按理說除非他廢到不能修煉劍氣,或者修煉十年八年都是一個一階一星的水平,再或者有很天才的弟弟妹妹,否則肯定是繼承人。
這個一直忿忿不平的少年,無非就是嫉妒自己的妹妹罷了。
戴雅不知道出色的法師能否繼承戰士家族——也許會有些影響,畢竟戰士家族涉及到秘典,如果法師當了家主,那么她的孩子日后成為出色戰士的可能性也會降低。
不過這位領主閣下倒是挺會說話。
剛才那幾句,全都是為了迎合自己吧。
畢竟她在他們眼中就是個“甩掉舊婚約奔向新自由”的人。
“父親!你不能這樣!”
在短暫的震驚后,少年哭了出來,他雙眼通紅,神情扭曲地按著桌子站起身,“你,你只是想討好那女人罷了!”
他氣得面目猙獰,一時間恐怕連自己姓誰名誰都忘了,甚至還轉向了戴雅。
“就是總有你、你們這種不安分的女人,不愿好好待在家里聽從婚約嫁人,現在還想讓我妹妹也變成那樣——”
宴會上頓時一片死寂。
“我表妹倘若還在家里,今天那個怒魔可能已經沖進城里,把你撕成幾片。”
凌旭冷冷淡淡地說著,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酒杯。
青年微微抬起頭,霜藍的眼眸一片寒涼,幾個盯著他看的姑娘紛紛別開了目光。
“不過她不會吃了你,畢竟你全身都充斥著垃圾的氣味,連當低階惡魔的食物都不配,所以她大概會把你的四肢扯下來,再把你扔到一邊,你只剩下半邊身軀,躺在血泊里慢慢疼死——也別求牧師為你治療了吧,畢竟神殿里的牧師里有一半都是女性。”
少年臉上毫無血色,身體抖若篩糠。
他整天待在城里,根本沒有親眼見過惡魔,只是聽人說起過,有時在村莊,有時在鎮上,還有幾次甚至跑到了城門口!
對方說得太過逼真,仿佛那場景已經發生而他親眼所見。
“……”
少年雙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整個大廳里依然靜得針落可聞,端著甜點的傭人們戰戰兢兢縮在一邊,不知道該不該走上前,混合著酒香和烤肉香的空氣里,逐漸摻雜了蘋果派的肉桂氣息。
凌旭倏然起身。
領主的臉抽搐了幾下,如果從祖上數下來,論輩分,其實他和凌旭其實算是平輩,不過他可不敢再和對方拉親戚關系,“閣下,是我管教不當,今晚我就把他送出城……”
“趙延閣下,”黑發藍眼的青年微一抬手,“不必多想,我感應到有人接近。”
戴雅猛地抬頭,“……???”
“小心點。”
凌旭抬手戳了一下便宜表妹的額頭,“不過上次你已經勝了她一回,她不是你的對手。”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
這世界的人類通用語和中文不完全相同,第三人稱代詞是有陰陽性的,也就是說,當別人說代指時,“他”和“她”的發音并不一樣。
凌旭說這句話,戴雅能聽出指的是個女性。
——上次勝了她一回?
戴雅在天梯賽里打贏過很多同學,但那些人都和她無冤無仇,也不可能跑到烏云城來,所以,符合這個描述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凌曦,一個是墨瞳。
答案顯而易見。
戴雅感到自己的心跳微微加速。
不過一瞬,她就調整著平息下來。
領主小心翼翼地看了過來,周圍的趙家人悉數一副不明覺厲的表情,“閣下……”
“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教廷的通緝要犯,曾經敗在我手下,這趟大概是來尋仇的。另一個和我表哥有舊怨。”
戴雅說著大實話,臉上露出幾分頭疼的表情,“就不麻煩閣下了。”
墨瞳既然來了,絕對不是一個人。
否則凌旭不需要自己跑出去。
他既然提前退場,必然是要截住葉辰,畢竟對上暗精靈雖然不會吃虧,但是墨瞳用影魔法逃跑很容易,而且凌旭無法召喚圣火,很難徹底將暗精靈殺死。
——那是她應該做的。
不過,下次一定要問問凌旭那家伙,關于白天出現的怒魔。
怒魔那樣巖石般的身軀和嘶啞低沉的吼叫聲,凌旭竟然還能看出性別,用“她”來描述那個惡魔,這是怎么做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干架(
明天周四的更新在下午或者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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