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這種人,就不能按著他的節奏來。
當主教的這段時間,戴雅已經接觸過各種各樣的問題人士,有些是當地的大族和富有的商人,總有人對圣職者有所誤解,認為他們能治愈所有的難之隱——她真的想大聲咆哮,并不是所有隱疾包括你們生不出孩子這種事都可以被治療的!
好吧,她不知道別人能不能做到,光之力能治愈傷口,長久修煉也能改善體質,但是指望一個凈化或者一個治愈就能治不孕不育,那真是想太多了。
烏云城的子殿并沒有太多圣職者,圣徒總共也就二十多個,祭祀只有一位,他也忙著到處救助那些惡魔制造出的傷患,其他的牧師們水平有限,所以有時戴雅好不容易打架回來,本來想休息一會兒,就要面臨這些有錢人的疑難雜癥。
最糟糕的是,有時她怎么解釋都不被理解,他們只以為她是想多要錢。
許多次戴雅真想氣得大吼,老子是紅衣大主教的學生,缺錢的話只要隨便說一聲,有的是貴族愿意給我送錢——我才不會訛詐你們。
而且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游手好閑想到神殿來騙吃騙喝的家伙,手段從一進門就倒地不起再到溜進廚房偷吃的等等。
遇到各種奇葩的人和事的次數多了,戴雅就漸漸平靜了。
除了上次被狼魔叼走的那個該死的人渣之外,還沒有誰能再這樣氣到她。
她現在也可以淡定地和眼前的精靈相處,“青瑩和青樾還好嗎?”
“他們在王庭,還會出什么問題呢?”
精靈不緊不慢地反問道,“你的時間魔法如何?”
原來這才是他感興趣的地方。
戴雅滿頭黑線地想著,怪不得這個老魔法師竟然愿意答應自己參加舞會——
好吧,可能對方看上去不符合“孤僻傲慢的老魔法師”的形象,但是精靈屬于長生種,如果不遭遇意外,他們可以隨隨便便活個幾千歲,絕大多數人都可以保持比較年輕或者起碼是中年的容貌。
在保持青春這一方面,修煉任何一種力量到某種水平后都可以達到。
對于精靈而,哪怕是資質平庸的那些,修煉幾百年后,在魔法一途上也會有些進境。
這當然和人類以及獸人不同。
精靈這個種族的全稱是高等自然精靈,他們天生就具有某種屬性,就像森林精靈天生都有木系元素親和,海洋精靈天生都有水元素親和一樣。
“說起時間魔法……”
戴雅開始講起自己前段時間的修煉經歷,從最初只能恢復物體狀態再到一次戰斗里她停止了別人的時間。
不過想起凌旭和桃子,她就覺得心口發堵。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
烏云城城中央的廣場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聚集了無數人,廣場上的幾座噴泉附近都放置了許多魔晶燈,燈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罩變得斑斕瑰麗,旁邊還坐著幾隊樂師,他們抱著風琴和長笛吹拉出歡快的旋律,身后數十道煥彩的水柱高高噴射而起,遠遠望去,終于有了那么一點節日的氣氛。
夜幕降臨時,春日慶典也拉開了序幕。
領主大人在市政中心的塔樓上發表講話,有人為他加持了一個風系的擴音術,保證這廣場上甚至半個城市的人都能聽見他的話。
在一大段場面話和提醒大家小心惡魔的常規發之后,他停頓了一下,表示接下來主教大人要給大家賜福——
廣場上瞬息之間安靜下來。
其實在此之前并沒有很多人在認真聽講,大多數人也知道他們的領主是什么德行,因此懶得聽他嗶嗶,然而到了最重要的這個環節,人們全都屏聲靜氣等待著。
然后,那位年輕美貌的主教大人出現在高臺上。
因為距離關系,大部分人看不清她的臉。
然而烏云城地處南境,因此居民里少部分是有精靈血統的,這些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新任主教過分好看了吧!
不過,很快他們就沒時間感慨主教大人的樣貌了。
下一秒,純凈神圣的光輝傾瀉而來,乳白色的凈化之光宛如流水般在人群里沖刷而過,其中閃爍著星點淡金色的光斑,如同無數墜落的星辰。
金色的光球漸漸膨脹,溫柔地蔓開一團模糊的光暈,然后整個沒入附近的居民身軀里。
“我的傷好了!”
“那個惡魔留下的傷口消失了!”
“我疼了整整三個月……”
有人驚叫著撕開纏繞在手臂上的紗布,布條上還殘留著血跡,但他的傷卻愈合了。
又有人掀開衣服,先前因為被蠅魔抓傷而留下的傷口,一直在腐爛從未愈合,此時已經無影無蹤了。
類似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在人群中回蕩,許多飽受折磨的人滿臉慶幸,身邊的親人戀人也感動地熱淚盈眶。
那些本來沒有傷的人,此時也覺得精神振奮而神清氣爽,再聽到周圍人的呼喊,忍不住向高處投去敬畏的目光。
然后,開始有人下跪。
“感謝偉大的光明神——”
“向光明神冕下致意,感謝主教大人的賜福——”
隨著第一個人下跪叩首的動作,人們接二連三地效仿起來,他們拜倒的動作如浪潮般向后涌動,成片成片的人矮身跪拜,樂師們都放下了手中的樂器,敬畏地向高臺行禮。
不過眨眼之間,整個廣場上竟然再無直立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加更明后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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