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云,胡青就接到了小妹胡洋的電話。(百度搜索本書名+鏡湖看)
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一件可以說對他們影響極大的事情。
而這件事的源頭,就是早些日子,胡青幫助過的韓雪瑩。胡青也沒有想到,無意中幫助過的韓雪瑩,居然是母親胡佩蓉的表妹。
原來,有一天,胡佩蓉提前下班,就直接去了女兒的新店去找她。接過在店里,恰好看到了有二十年沒見的韓雪瑩。雖然二十年的時光,讓兩人幾乎難以相認。但是腦海中,年輕時候的輪廓,基本上還在。
姐妹倆的相見,自然是酸甜苦辣,同一時間涌了上來。
促膝長談,姐妹倆互訴著這些年的心酸。尤其是說道最艱難的時候,姐妹倆抱頭痛哭。
韓雪瑩就不說了,雖然苦,但是這么多年都過來了。胡佩蓉其實在之前,她就考慮過,要回鄉下去看看父母,她這個不孝的女兒,二十多年沒有見過父母,沒有在父母面前盡過孝道。或許他們早已當自己死了,當年的事情,連累父母連夜逃離,二十年的躲躲藏藏,她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父母。
如今聽著韓雪瑩說起家里最近的情況,胡佩蓉再也忍不住了,嗚嗚嗚的哭了起來。她一刻也不想等了,想著去父母面前,贖這這一輩子無法償還的罪孽。
她知道,雖然她對不住父母,但是最最對不住的,就是自己的弟弟。當初家里出事的時候,弟弟才剛剛初中畢業,因為自己的事,直接跑到了老家。從韓雪瑩這里得知,在那之后,弟弟再沒有上過學。這些年來。日子過的很苦很苦。
而且因為胡佩蓉的父母早就住在了城市,這次回到家鄉,根本就沒地沒房。很多年都是過著寄居的日子,就是他的小弟,因為家里的貧困,加上十里八鄉都知道,他們是從城里跑回來的。在那個年代,全國人民削尖腦袋想著往城里跑,有一個城市戶口,比什么都強。而她的父母。卻從城市跑回來。所以很多人都以為,他們是犯了事,在城里呆不下去了,才回農村的。
又窮,加上人們的議論,他的弟弟,當年品學兼優的弟弟,直到三十多歲,才娶到媳婦。
聽著韓雪瑩的講述,胡佩蓉的眼淚從來沒有停止過。她猜到因為自己的事。連累父母,可能讓他們的生活苦一些。但是也沒想到,影響的會這么深。
胡青從大青山回來,再次見到韓雪瑩。已經知道了這是母親的妹妹,自己稱呼小姨的人物。
聽完他們的講述,胡青也才知道,母親這邊的親戚,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
現在。罪魁禍首早就罪有應得,被人砍死了。
“媽,我們去將姥姥,姥爺接來吧,他們倆身體不行,接過來。好好檢查檢查,調養調養,以后不需要在受苦了。至于舅舅一家,也沒有問題。”
胡佩蓉的眼睛紅紅的,這些日子,她都不知道哭了好少回了。(鏡湖.yggx.更新快)早在之前,她還說著要回去看看,只是一直沒有那個膽子。她不敢去面對她的家里人。更為主要的是,她擔心聽到什么噩耗,她不孝,二十年沒有回去,二十年里音訊全無。她愧對父母。
寧勇這些天在外地調研,也還不知道這個事情。胡佩蓉想回去,但是一直沒有一個主心骨。胡青的回來,讓她找到了依靠。,
“好,我們馬上回去,這就回去!”
胡佩蓉很開心,終于能回去了,終于能回去見父母了。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不知道該準備些什么
倒是韓雪瑩提醒了她,說道:“姐,你就什么都不用準備了,我知道叔和嬸兒這些年過的多么苦。你現在條件這么好,把他們接走吧,叔和嬸兒畢竟是城里人,這些年雖然一直在鄉下住著,但是因為姐的事,他們遭受了這么多年的白眼,即使后來分到了土地,也是村里最貧瘠的。說實話,整個村里,除了家里比較近的幾家親戚幫襯外,估計沒有任何值得叔和嬸兒留戀的地方。”
雪瑩小姨的話,又一次讓胡佩蓉淚流滿面。苦啊,這些年的情況,她同樣不好過,流蜚語,她同樣經受了無數。尤其是單身女兒帶著一雙兒女,這樣的情況,無論在哪里,都是別人口中的話題。她尚且如此,何況父母呢。
“是,一定!以后一定加倍孝順他們,把這二十年多年虧欠他們的加倍補回來。不過,這些年幫過他們的鄉親,我還是要帶些東西的。”胡佩蓉說道。
胡青訂好了第二天直飛山陰省安明市的機票。對于母親這邊親人這些年的境遇,他可以去想象,因為他的腦海中,同樣有著這些年母親的艱難。可想而知,尤其是在鄉下那種偏遠落后的地方。
第二天,胡佩蓉,胡青,胡洋,還有韓雪瑩一行四人,就乘坐早班飛機,飛往山陰省安明市。
大約三個多小時的航程,飛機在安明市降落。到了安明市,胡青又專門花了一個多小時時間,在安明市最大的汽車租賃市場,租了一輛越野性能良好的路虎攬勝。
胡青開車,一路往局里安明市大約三百公里遠的清河縣城開去。因為山陰省位于北方,現在過來,已經明顯感受到這里的涼意。而且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個比較偏遠的山村。如果乘坐長途汽車的話,可能還要換不少車。這也是為什么去了安明市,胡青就早早的租賃了一輛越野車。
三百公里的路程,在進入清河縣所在的清遠市,二百七十公里全程高速,也就兩個多小時就到了。下了高速,在國道,省道一路狂奔,往清河縣開去。
或許是越來越近,胡佩蓉的心情明顯有些緊張,也不時的問著韓雪瑩,最近家鄉的變化。詢問著小弟的近況。
...
清河縣,窯子鄉,牛頭溝村。
整個村子大約五百多戶人家,只是因為這兩年進城務工比較頻繁,整個村子的青壯力基本上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子里的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殘。而在牛頭溝村最東頭的山隘處,有幾件泥土糊起來的土坯房。土坯房的房頂上長滿了野草,土坯房的一邊,墻體已經大片的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