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爺，我們正想去拜會您呢。”小七賠笑道，“這位是楚塵楚大哥，剛從上界飛升不久。”

老馬上下打量著楚塵：“塵仙境修為，在下界也算個人物了。可惜啊……”

他搖搖頭，“在上界，塵仙境連看家護院都不夠格。”

楚塵不卑不亢：“馬爺有什么指教？”

“指教談不上。”老馬搓了搓手指，“我這兒剛好有個活計，適合你們這種要錢不要命的新人。”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把這個送到城南‘醉仙樓’，交給一個穿紫袍的客人。報酬兩塊下品靈石。”

小七眼睛一亮：“就這么簡單？”

“簡單？”

老馬嗤笑一聲，“那紫袍客是血煞幫三當家的親信。你們剛得罪了血煞幫，現在去送信……”

楚塵明白了：“這是投名狀。”

“聰明！”

老馬拍拍楚塵的肩膀，“要么現在去送信，要么我立刻通知血煞幫的人，說你們在這兒。選吧。”

小七氣得臉色發白：“馬爺，您這是……”

“我去。”楚塵接過紙條，“醉仙樓是吧？”

老馬滿意地點點頭：“一個時辰內送到。記住，要親手交給紫袍客。”

離開黑市，小七憂心忡忡：“楚大哥，這明顯是個陷阱。”

“我知道。”楚塵神色平靜，“但我們現在別無選擇。”

兩人沿著偏僻小巷向城南走去。天色已晚，街上行人稀少。

偶爾有巡邏的城衛經過，兩人都要躲進陰影里。

他們的丙等身份牌在黑市外毫無用處，被抓到就是重罰。

“上界就是這樣。”小七苦笑道，“沒身份、沒靠山，連條野狗都不如。”

楚塵沒有接話。他的目光掃過街角一處陰影，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有人跟蹤我們。”他低聲道。

小七身體一僵：“血煞幫的人？”

“不確定。”楚塵加快腳步，“前面拐彎處我們分開走。你繞路去醉仙樓，我引開他們。”

小七還想說什么，楚塵已經一把將他推進旁邊的小巷，自己則繼續向前走去。

果然，陰影中的跟蹤者跟上了楚塵。借著月光，楚塵看清那是個瘦高男子，腰間配著一把彎刀。

轉過一個拐角，楚塵突然加速，閃身躲進一處門洞。

瘦高男子匆匆追來，剛經過門洞，楚塵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

“誰派你來的？”楚塵冷聲問道。

瘦高男子絲毫不慌：“反應不錯，新人。”

他慢慢舉起雙手：“我不是血煞幫的人。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

“自我介紹一下。”男子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我叫影七，‘暗鴉’組織的聯絡人。”

楚塵沒有放松警惕：“什么組織？”

“一個由飛升者組成的互助組織。”

影七壓低聲音，“我們專門幫助像你這樣的新人，在上界站穩腳跟。”

“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三十年前，我也和你一樣。”

影七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剛從下界飛升，一無所有，差點死在某個黑礦里。”

楚塵稍稍放松了劍尖：“證明你的身份。”

影七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羽毛：“這是‘暗鴉’的信物。我們組織的首領，是一位三百年前飛升的前輩。”

楚塵沒有接過羽毛：“我現在有急事要辦。”

“送信給血煞幫的人？”

影七嗤笑，“老馬沒告訴你吧？那紫袍客今天約了仇家談判，你們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