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等什么,還猶豫什么?有核武器就直接炸過去,造多少炸多少,有多少炸多少,炸到他們絕種為止。在浩瀚無際的宇宙中,一個銀河系的毀滅也只是滄海一粟,一個所謂大和民族的消亡又何須介意?
雙方都還在刺刀拼殺中,并沒有幾個人注意到軍官的意外喪命,日軍的數量相比剩下來的俄軍要多十人左右,這讓他們占據了上風,俄國人的身高臂長也是優勢,但這些平均身高不足155公分的日本挫子們確實擁有更為純熟的刺殺技巧,他們的三十式步槍和刺刀也更長。,
沙俄部隊首先試圖后撤,并且不斷有人轉身逃跑,而那些躲藏在貨物和馬匹周邊的馬幫華人也不打算幫沙俄部隊一起殺小日本,他們就抱著頭躲在那里,甚至在領頭的呼號下將手里和身上的砍刀都丟在地上。
零三步槍在部隊的評價一般化,相比95式的唯一優勢是更為順手一些,由于兩者的瞄準方式變化較大,用慣95再適應零三比較難,武警出身的宋彪是直接從svd跳到零三式,倒還沒有適應上的難度。
零三的一個最大弊端是最早期型號不能配備現有的槍掛式榴彈發射器,被部隊罵慘了,后來被迫修改lg95槍掛式榴彈發射器。
單純就三百米外的射擊精度而,零三步槍并不比日本三十步槍更好,但在三百米以內,超低的后坐力對于射擊精度的提升效果是不而喻,而零三步槍最大的優勢是它的現代標配機制,無聲、無焰和高水準的瞄準鏡可以讓零三步槍非常優異的在黑暗中獵殺對手。
宋彪用了消聲器和瞄準鏡,在未安裝槍掛榴彈發射器的前提下盡可能保證射擊精度,由于幾乎是無聲射擊,在這個嘈雜的環境里更顯得非常恐怖。
距離他不過一百五十步遠的山腳下的戰斗異常殘酷,不斷有人發出凄烈的嘶喊聲,有十幾名俄軍士兵倉惶逃跑,來不及逃開的士兵則死的更慘烈。
拼刺刀從來沒有完勝,身矮力小的日軍在個體較量上還是很吃虧,完全不能退讓的戰斗里,雙方各有死傷。
他們像是一群瘋子,鮮血不斷從彼此的刀刃間濺射而出,猙獰的表情下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意識,殺,殺,殺,彼此的意識里只剩下瘋狂的殺戮。
藏身在日軍陣地里的宋彪起初是很興奮和熱脹脹的,他一個接著一個的暗殺那些日本兵,直到他殺死第三個,或者是第四個日本兵的時候,心境又突然冷靜下來。
他的內心里極其短暫的閃爍出一個畫面,不知為何,他想起了邁克爾.西米諾的《獵鹿人》,chevotarevich在俄羅斯輪盤的賭博中被子彈射穿腦顱,鮮血迸射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曾經不止一次的看過這部老舊的電影,戰爭的血腥和殘破不堪的英雄主義一直深深的吸引著他,也讓他一直將前線士兵作為人生中最重要的職業選擇,他甚至覺得一個沒有當過兵的人,一個沒有參加過戰爭的人在人類的生命意義上就是不完整的,因為人類的本質就是最為血腥的戰爭和掠奪性競爭。
只有戰勝和消滅一切競爭部族,人類才能存活至今,才能不斷的繁衍下去,從史前一萬年到一萬年后,人類依然在為了族群的繁衍而不斷的奮斗,不斷的競爭。
宋彪的高中成績非常優秀,特別是歷史、政治這些文科成績好到另類,因為外婆是外國語學院的俄語教授,他自幼學俄語,在學校里也是單獨參加俄語試題的中考和高考,高中三年,他堅持讀完了俄文原版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所有作品,以及俄文原版的列寧文選。
他可以輕松考取很好的高校,考軍校也容易,可他要去當一名義務兵的抉擇卻讓那些對他寄予厚望的家人、老師感到折磨和無法解答。
總之,他是個很另類的青年。
日軍士兵正不斷刺殺死那些俄軍士兵,殺的俄軍遍地橫尸,有日本兵重新將子彈上膛,瞄準向遠處逃跑的那十幾名俄軍士兵,明明應該是一場勝利,可他們的人似乎也沒有剩下多少,而且還一個個的繼續倒下去。,
噗。
噗。
裝上消音器后,由于槍口氣流和聲浪在消音器內發生逆向的旋轉和改道,傳導出來的聲音就被扭曲成非常獨特的噗噗聲,很低沉。
宋彪像無情的機械一樣瞄準每一個在最快時間內可以射擊,并且把握最高的日軍目標,一個接著一個的干掉。
他知道自己在殺人,他殺的這些人都有自己的家庭,有父母和妻子兒女,有夢想,有愛情,但這些有感情的人是軍人,他們和他一樣熱愛自己的祖國和鄉土,并且愿意為之奉獻生命,所以,他更要不惜一切代價的擊敗敵人,甚至是殺死幾千幾萬名這樣的敵人。
他是一名軍人,他不僅是在保護國家,也是在保護這個民族的生存權利,他被整個民族賦予殺死一切敵人的權利和責任。
嗵。
一名伍長之類的日軍士官被擊中胸部,身體倒向完全不對的方向,終于引發了日軍士兵們的注意。
嗤。
聽不到槍響,但又有一名日本兵被擊中肩膀,像是遇到鬼一樣的尖叫起來。
大家一陣驚惶,紛紛趴在地上。
情況又反了過來,原本擁有極佳地利的日軍突然處于最糟糕的情況之下,他們從溝壕里沖出去的時候幾乎沒有人受傷,實際在和俄軍的刺刀攻勢中頂多損傷了八九個人,原本應該算是完勝,現在卻只剩下不足三十人的小部隊。
最糟糕的是小隊長和幾名班長都在無聲無息之中被干掉了。
接近三十人的日軍分散開躲藏在各個地方,他們完全找不到反擊點,聽不到槍聲,只能感覺到死亡的逼近,大約能從彈頭的軌跡上判斷槍手潛藏在山嶺一側。
隨著擊斃的對手越來越多,宋彪愈加冷靜的在四倍放大率的瞄準鏡中捕捉對手,只要給他一丁點的機會,他就有四分之三的概率干掉一個對手。
就現代戰爭的特性而,這幾乎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山野之間突然變得異常寂靜,日軍的這個小分隊分散成多股,隱藏在可以遮蔽的角落里,誰也不敢冒頭,更不知道要朝哪里射擊。
他們不鉆出頭,宋彪就難以瞄準。
雙方平靜的僵持著,繼續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忍耐了漫長的十多分鐘后,開始有日軍士兵試圖上山搜索敵情,看到他們貓著腰準備上山,宋彪默默的等待著,直到有更多的日軍士兵離開掩體才予以還擊,啪,啪的連續兩次射擊,子彈嗤啦的兩聲穿透過同一名士兵的胸口,撕開兩個血眼。
鮮血像最美麗的鮮花一般在瞬間綻放,這種視覺上的沖擊力讓宋彪感覺到了心靈上的一種洗滌,一種的真正純粹的超脫了世界一切低俗的樂趣,他仿佛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力的人,操控著別人的生與死。
日軍在半山腰挖出來的這個近三十米長的淺戰壕簡直是最好的移動狙擊線,等那些日軍重新趴在地上隱蔽,宋彪悄悄換個位置,重新瞄準到一個可以射擊的士兵,噗的一聲輕響聲中,再次射殺了一個。
誰說日軍是無法戰勝的,誰說他們的戰斗力是彪悍的黃種人第一?
呸。
宋彪辛辣的嘲笑著,重新將微沖、榴彈都收起來撤離戰壕,轉移到更為隱秘的地方,試圖繞個圈子去攻擊日軍小隊的側翼。
此時的他想殺誰就殺誰!!!
這種體會忽然讓宋彪覺得自己生命中的那種原始的奉獻精神,不受束縛的野性終于被釋放,就如同原始社會的部落勇士正在殺死競爭部落的獵人,每殺死一個獵人,他們部落的孩子就將多活下去一個。
他就是宋彪,初高中時代就將俄文原版的《戰爭與和平》、《制勝的科學》當作古典俄文教材通讀的家伙,他將大學教授視作狗屎,即便他的父母都是傳說中的學霸,他將讀大學視作那個時代最為荒誕的鬧劇,義無反顧地去做一名士兵,即便他更像是托洛斯基主義者。
他叛逆、他冷嘲、他頑強,他喜歡做一匹狼更甚于做一個人,他曾經無數次的幻想自己是一只游走在荒野里的孤狼。
他是一名士兵,宛若兩萬年前生活在黃河流域的部落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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