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宋彪還打算從科爾尼洛夫那里抽調一名略懂漢語的俄國軍官,一同回牛家堡,在牛家堡擔任總教官,加強渾江大隊的正規化訓練。
在等著和沙俄遠東軍總司令庫羅帕特金見面的這兩天里,宋彪并沒有閑著,一直在操辦這些事,也在沈陽城里轉了一圈,看看糧價。
如今沈陽城里別的東西都不算貴,唯獨糧價貴的離譜,基本是有價無市,往年一擔米不過十幾個大洋,如果一擔米的價格至少是一百二十個洋圓,糧價一路飆升,地價卻一路狂跌。
特別是在遼中、遼陽、沈陽、撫順、海城一帶,往年一坰地能賣五十擔米,如今就是再好的地也只能換三擔米,這個價位不是只有沈陽城如此,而是各地都一樣,各家大戶小戶都急著賣地皮逃荒,誰能知道這仗得打多久,還有人說這仗打完了,地都歸日本人和俄國人的。
宋彪在沈陽城里轉了一圈,他就發現了一個非常離譜的商機,如果他能將糧食運到沈陽和周邊各地高價沽售換地契,等日俄戰爭結束之時,他手里指不定能買下兩萬坰地。
張作霖雄踞東北最強悍的時候,手里也不過就是六萬坰地,那時就號稱有六千萬銀圓的家底。
宋彪尋思要是將這個買賣做好了,等戰爭結束將這兩萬坰地一賣,立刻就能轉到1200萬銀圓,這樣的好買賣去哪里找啊。
想到這里面的暴利,他已經是下定了決心要狠狠賺一票。
除了賺糧食和地價的暴利,其他方面能賺到的好處也多的很,俄國人在沈陽一帶強征暴斂了不少東西,這些東西后面都沒了用途,他要低價吃下來,后面也能賺不少錢。
他甚至可以賄賂俄國人,讓俄軍替他去搶一票子,他再在后面用盧布票子低價賣到手里。
這年頭,誰做好人誰吃虧,宋彪現在就只想壯大自己的實力,日俄戰爭結束之后的東北就是亂世縱橫,誰有實力,誰就是東北王,宋彪才不想錯過這么好的機會。
想清楚之后,宋彪乘著這兩天留在沈陽的機會就連續找屠格涅爾少校吃了幾次飯,再送了一筆盧布票子,請他從中幫忙,多介紹一點俄軍朋友一起發財。
屠格涅爾少校是在總司令參謀部管后勤的,認識的人最多,很快就給宋彪介紹了一批朋友,宋彪出手也闊綽,將手里的盧布票子撒出去一大半。
和這些俄軍朋友打交道的時候,宋彪意外的又聽到了兩個很有意思的消息。
一個說是原旅順司令官斯特塞爾在八國聯軍入侵北京的時候擔任俄軍總指揮,從故宮搶劫了一大批珠寶首飾和瓷器書畫,據說價值八十萬兩銀子,這個人將這批物資據為己有,但也不敢運回國內,就一直留在哈爾濱的私人住所中。
斯特塞爾率軍投降日軍后,沙皇說是要審判此人死罪,他的夫人在哈爾濱急于出售這些物資,想要換錢游說其他官僚。
另一個說是俄軍駐守在盛京行宮的步兵團監守自盜,不停的將行宮里的東西拿出去銷售,很多買家甚至都是日本人,因為這個事情很有諷刺性,俄軍內部傳聞極廣。
所以說,朋友多是一件好事,各種密辛消息都能聽說。
這兩件破事都是很特別的,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宋彪就將這兩件事都記在心里琢磨著,總覺得有利可圖,他一貫覺得自己的直覺是非常敏銳的,也喜歡跟著感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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