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宋彪的計劃,在第十七師和四川巡防總隊整編結束后,第二十步兵師也抽調回漢陽做好參戰的準備。
在離開四川之前,宋彪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也很冒險,他任命熊克武為第十七步兵師的師長,抽調一等參謀官中遠東系出身的徐桂寧擔任該師的教導長。
宋彪之所以這么做,因為他看出熊克武是一個真正的投機派,風向哪里吹,人往哪里倒。
明天就要乘船離開重慶,這天晚上,宋彪特意將楊兆麟、胡景伊、熊克武、潘矩楹、吳金郁、佘英六人請到府衙,不顧禮數上的限制特意設宴招待他們。
楊兆麟和其他五人還不是很熟悉,宋彪也親自為五人引介這位新上任的四川省省長,在宋彪介紹之時,五人紛紛起身恭賀楊兆麟升任省長一職。
等他們客套一番后,宋彪就和胡景伊、吳金郁、佘英五人說道:“自古說川貴不分家,楊兆麟是遵義人,也算是半個四川人,你們在四川要鼎力支持他處理本省政務。特別吳議長,你和楊省長是本省政務之首,更當相互協作,以穩定四川民治為己任。”
吳金郁匆忙答道:“請圣上寬心,我等必當效勞,盡我等所能以穩定四川。”
宋彪則繼續和熊克武、潘矩楹強調道:“因為其他的事情要安排,第三步兵師不日就會抽調回漢陽駐防,你們地方軍務要更為慎重,中央陸軍各部直接歸屬陸軍部和總參謀部指揮,換而之就是聽我的指揮,在地方一概不得干涉政務。軍政嚴格軍開是帝國之根本,你們不要給我犯這個大忌諱。陸軍各師的任務是勤加操練,保護國家疆域安全和統一,而不是管各省的事,省內維持安定和維護省政府權威之事一概由巡防廳總長負責,與你們無干,你們只聽我的調令,積極整訓,確保帝國西南邊疆的安危,明白嗎?”
熊克武和潘矩楹當即抱拳道:“請圣上放心,我等自當牢記圣上令,必以維護國疆安全統一為唯一之軍務。絕不干涉地方政務。”
宋彪心里是很有把握的,這兩個人暫時還不敢違背他的鐵律。兩人留在四川也是一種相互牽制。
和這兩人強調一番后,宋彪才微微頷首。示意張富田安排人正式上菜。
中國是一個無酒不成席的國度,四川更是明顯,此次宴會用酒就選擇了瀘州大曲,宋彪喝了幾杯之后愈發感覺醇香延綿,也不上頭,比以前常喝的東北燒酒要好多了。他就和楊兆麟吩咐道:“四川的酒確實是很不錯,你讓人安排一下,內務府和中央政府定期到四川采購白酒用于國宴。這種瀘州老窖先定為御供吧,不過。在生產質量這個方面要抓好。”,
楊兆麟很是高興的笑道:“有了圣上的這番金口玉,我等四川之酒業必當興盛繁榮,遠銷八方。”
聽了這話,吳金郁和佘英等人也是很高興。
宋彪倒是沒有再說什么,酒業的根基在于糧食,四川的農業要是抓不好,酒業也肯定談不上規模。
至于四川如何治理,農業如何抓好,他和楊兆麟已經談過多次,對于楊兆麟的那些想法。他基本還是認可的。四川農業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稅多和土地兼并太嚴重,所以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兩個問題,特別是土地兼并的問題一定要盡快處理,哪怕是通過官府協調回購和銀行貸款,也要盡快讓農民持有更多的土地。
晚清的土地兼并問題實際上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在四川這種土地兼并最厲害的地方,人口不足千分之三的地主占據著超過七成的土地,農民既要承受重稅,還要繳納不菲的田租。負擔實在是太重。
在東三省治理期間,為了幫助農民更快的進入大規模種植,東三省成立了官辦的東北農業銀行,宋彪和張康仁商談之后,已經打算以東北農業銀行為基礎成立新的中國農業銀行,再由中國農業銀行在各省設立農信社,在各地辦理農業貸款,贖購土地,辦理按揭分期貸款賣給農民。
在大地稅收政策上,全國范圍內都還是要限制大地主階層,各省根據不同的標準制定不同的征稅級別,總之是土地越多,土地經營稅越多。
這個政策的不利之處在于會將中國大部分地區都壓制在小農經濟狀態,但為了國家之穩定,這也是帝國中央政府的唯一選擇,在此基礎上,通過良種、化肥和新技術的推廣,通過改善各地水利灌溉條件積極增加糧食產量。
至清末,中國的耕地總面積是16億畝,人均3.55畝,如果能合理發展農業,將關內的糧食平均畝產量也提升到關東的水平,中國的農業總產值就能增加40%,如果能達到美國目前的水平,農業總產值將提高55%。
僅此一點,中國就能在經濟總量上恢復到世界大國的席位中。
在這一問題中,如何快速解放婦女的勞動力成了一個很重要的關鍵因素,人力的增加通常是經濟增長的第一要素。
另外有一點是非常要注意的,那就是中國目前最大規模的經濟作物不是大豆、甜菜,也不是棉花、生絲和茶葉,而是鴉片,據農業部目前從清政府遺留檔案中統計的數據來看,僅在山西一省就有超過一半的土地用于種植鴉片,而山西也是中國此階段最大的鴉片種植區。
這就意味對新成立的中央帝國政府而,最緊急兩件工作就是禁煙和放足。
四川在這兩個問題上顯得更為棘手。
楊兆麟雖然提出了一些很好的想法,但能否有真正的水平去控制著這個省的行政和經濟工作,宋彪也不是很清楚,當然,用楊兆麟這樣的舊官僚體系中的革新派,總要好過用吳金郁這種根本不懂行政工作的人。
仔細想一想,四川的積弊,以及整個中國的積弊在這個20世紀開啟的大時代中實在是太多了,以至于連宋彪都不是很有興趣全處理好。
在民間的巡查中,宋彪對于中國百姓和四川百姓既有同情悲憫,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撕裂般的痛苦,讓他愈發感覺身上的重擔是如此之沉。,
他一貫是個很擅長想通大道理的人,此時也完全想不明白中華民族,不,漢族為什么會走到這種地步,何至于如此啊?
究竟是哪一種精神和原因如此不斷的讓漢族人自殘,讓自己愚昧腐朽到這樣的程度?
他真的想不明白。
安撫四川之后,宋彪不再南下云貴,直接乘船離開自四川省的新省府重慶返回武漢,再從武漢原路乘坐專列回抵京師,在此之前,他將重慶定位四川省省政府的治所,這是因為海軍的軍艦可以抵達重慶,萬一出現任何不測之風云,他都至少能用軍艦過來鎮壓。
蔡鍔、陳其采都已經先宋彪一步回到京師,而馬爾托斯總顧問則提前一步,日夜兼程的帶著參謀局返回沈陽,協調各軍和備戰工作。
就實際的水平而,歷經這些年的鍛煉和學習,蔣方震在大方面上并不比馬爾托斯特級校官差,畢竟更了解國情,籌備大計劃之時也更為熟稔,但在調度軍隊作戰,以及準備作戰計劃的領域,他還是不如馬爾托斯特級校官老練。
這是經驗的問題。
1910年的12月4日,這一年即將成為歷史。
宋彪返回首都通州的帝國中央陸軍總部,回到自己的那棟根本算不上是皇宮的皇宮和海陸軍總司令辦公廳,他就不顧千里行程的疲勞,緊急召開了中央陸軍總參謀部和陸軍部的聯席軍事例會。
此時的國際局勢正如宋彪最初所猜測的那樣,日本正一步步的加緊在軍事上的部署,并且不斷讓所謂的大韓帝國擴大延吉間島領土爭議。
大韓帝國那邊是千萬語匯聚成一句話不管怎么樣,間島是我們韓國人的,中國人必須滾出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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