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孫志新迅捷接受程度,布庫顯然很吃驚,興奮的看了孫志新半天,拿起一顆鵝卵石,道:“維博斯。”
“偉不死。”
布庫哧的一聲笑了,道:“維-博-死。”
“維博死。”
孫志新慢慢摸索這種語的發音規則,試圖用字母符號歸納它。
布庫抬頭看向天空,指著一只飛過的巨鳥:“佩尼堪。”
再指著另一種鳥類:“平克。”
孫志新便知道這兩個名稱不再是統稱,而是具體細化到鳥類的某一種的名稱。
如此一整天,孫志新都在跟布庫學習,并慢慢摸索這個非常古怪的語。按照他以前的發音規則,有十九字母他能用得上,然后自己根據布庫的發音,又杜撰出九個發音字母,大至將布庫的發音歸納了進去。
畢意是站在巨人的肩上,有著先進的學習手段。通過感性的識知后再理性的思考、總結、歸納,孫志新學習語的速度只能以火速前行來形容。
隨后又跟著布庫去營地里轉了一圈,寧神靜聽別的對話,竟連類似:這是什么;那是什么;奔跑;大笑;柔軟;美麗;我要去干什么;他在做什么這類的復雜一些,包含了比較抽像的代詞、動詞、形容詞、連接詞的內容,甚至一些短句都學會了一些。
他這種海綿一樣的語吸收學習驚得布庫目瞪口呆,到后頭連說話都變小心謹慎起來,擔心自己說錯話會給畢達拉察拉查造成什么錯誤的示范。同時他還被孫志新弄出一個小愛好,就是去看孫志新聽人說話,然后準確的復制一遍說出來,看被復制的人驚得也像自己先頭那樣目瞪口呆,只覺得好玩無比。
而孫志新確實有嚇人的本錢,等到掌握了發音規則以后,無論別人說什么,只要句子不太長,他都可以準確無誤的復讀出來,就像一臺人形的復讀機。然后通過手比眼劃,再加上自行領悟,到得下午時分,他已經可以說一些簡單的句子。而且發音清晰,詞句流暢,誰聽了都被嚇得不輕。
走在部族中的孫志新無論怎么看都顯得與從不同。和整個族群的高大身相比,他站到女人群中也只是普通身高。雖然僅著一塊獸皮圍在腰間,但一身小麥色的肌膚細膩晶瑩,就是打眼得很。他本來相貌就生得好,眉長眼大鼻子英挺,眼瞳漆黑如墨,又燦爛生華,像是極品的墨玉,乃是很典型精致東方人長相。混到一堆五官粗獷的史前人類群中時,就如同野雞中站了一只仙鶴,讓人一眼看過去時目光便會不由自主的凝在他身上。
放下身段敞開心胸認真打算在這里生活后,孫志新真正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氣質,幾分大大咧咧、幾分溫和狡黠、幾分對萬事萬物都事帶著好奇探索的求知欲,包括性格里的自立自強韌性、寬容熱情爽朗對人態度、那分男性本能里帶著的小粗魯,他迅速自我準確定位回到了穿越以前的那個孫志新。
具有如此性格的人無疑是極討人喜歡的,再加上整個部族的人性格純樸善良,絲毫不帶后世文化的虛偽狡詐,早已經在三十幾里被人所接受的孫志新現在更加的融入了人群。
族里小孩對孫志新這個‘白人’一直都很感興趣,原先只是因為他身上的那種排外氣場不敢接近。此時孫志新全身上下開始散發原來的親近,小孩們都開始試探著靠近他。
對小孩這種生物,能拒絕得了他們的成年人稀少得很,孫志新同樣也是。就在他還十足厭惡納魯的時候都不曾給過布庫觀看,引時一群小鬼小心翼翼的試圖親近自己,孫志新只是面帶微笑的鼓勵。
終于有一個年紀四、五歲那么大的光屁股小丫頭勇氣的抱住了孫志新的大腿,孫志新也不拒絕,反而把她抱起來,沖她嘿嘿的笑。如此就有更多的小鬼頭圍過來研究這個一直讓大家都很感興趣的‘白人’。
小孩子,全都是多動而話多的。一但嘰嘰喳喳的開始說話就很難停得下來。從那邊嘈雜的聲音里,孫志新自然將整個部族的語學得更多。跟大人說話時有組織有條理的語相比,小孩子說話大多都是簡單的簡句,正適合孫志新現在這種咿呀學語的階段,因此便學得更快。
族長最年長的長老一直在暗中觀看,面帶的微笑的點頭,但從頭到尾不曾干預半分。
等到納魯在天色擦黑時回到營地,眼光剛看到孫志新,便聽到孫志新清楚的道:“納魯,你……打獵……回……回……來了嗎?”組句是結巴著的,但已經可完美的表達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納魯大驚,瞠目結舌的呆了半晌,隨即又狂喜,肩上扛著的羊轟然落地,一步沖過去緊緊抱住孫志新,喜極而道:“畢達拉察阿蘇,你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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