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霄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陌生來電,直接接起來,
“你好,我是褚霄。”
“我是京市第一人民醫院重癥醫學科的醫生,是你父親讓我打的電話,褚奶奶的情況并不樂觀,我們在盡力搶救,你盡快過來。”
褚霄聞,倏地站起。
給醫生說聲“謝謝”之后,拿上車鑰匙沖出門。
好在深夜的車道暢通無阻,他趕到重癥醫學科時,衛主任正組織值班醫生、護士進行搶救。
褚錦懷打點一切,又有冷是德這層關系。
重癥醫學科空出來的單間病房,衛主任做主轉給褚奶奶住。
一是方便褚錦懷照顧褚奶奶,彌補他的過錯,全了他的孝心。
二是住進重癥醫學科的患者,免疫力都比較低下,褚錦懷在這單間里,能避免帶入的細菌影響其他患者的病情。
此刻,褚錦懷正蹲在褚奶奶病房門邊,蜷縮成一團,無助又可憐。
病房門緊閉,顯然褚錦懷被隔絕在外。
“情況怎么樣?”
褚錦懷從臂彎里抬頭,紅腫的眼睛看向墻上時鐘。
“四十二分鐘了。”
褚霄未,摸出包里的打火機和煙,遞到褚錦懷面前,“出去透透氣吧。”
褚錦懷受寵若驚,一雙猩紅的眼睛充滿不可置信。
兒子給他遞煙了!
兒子在關心他!
褚霄避開他灼熱視線,不自然道:“我不想奶奶看到你我不合。”
褚錦懷接過煙,不顧已經發麻的腿,直接站了起來,“行,我去去就回來。”
褚霄依舊沒有看他。
去去就回這樣的話,褚錦懷騙了他幾十次。
在黑黢黢的小屋里,他或許期待過父親的到來。
但是現在,他已經無所謂了。
褚錦懷一走,褚霄便蹲回了剛才褚錦懷蹲的地方,默默等著醫生開門出來。
只是,安靜下來之后,衛主任下口頭醫囑的聲音,便清晰傳到他的耳朵里。
原來,四十二分鐘的搶救時間里,褚錦懷一直都聽得到,難怪會哭腫了眼睛。
活該,早干什么去了!
病房里,好幾針藥物注射之后,奶奶仍然沒有反應。
“雙向波200焦耳,準備。”
衛醫生的聲音再次傳來。
褚霄心中不忍。
奶奶生前被黃秀娥虐待,生命彌留之際,還被電擊。
奶奶……
褚霄在心里默默喊著。
如果,實在很艱難的話……不要勉強自己。
他站了起來,準備去找褚錦懷。
褚錦懷已經吸完煙,提著一個包走進來,里面裝著奶奶最喜歡的衣服,這是他媽媽住院之后,他一直放在車里的。
褚錦懷來到褚霄身邊,不等褚霄開口,他道:“我們放棄吧。”
褚霄喉嚨發緊,連發出聲音都變得十分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