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洗掉身上的火鍋味,她一晚上都會睡不著的。
“沒電,燃氣熱水器打不燃。”紀遇白說出事實,“只能用燃氣灶燒水洗澡。”
“好。”
如此,紀遇白將兩個手機的手電筒都打開,家里被照亮,鐘玲喜也不害怕了。
紀遇白在柜子里找出大蒸鍋,接水、燒水,一氣呵成。
鐘玲喜站他身邊看著,想抽自己嘴巴子。
她又給紀遇白找事情做了。
也只有紀遇白會什么都順著她。
如果是爸爸媽媽在家的話,她今晚必定是要和火鍋味一起睡覺。
“走吧,去找換洗的衣服和毛巾。”
鐘玲喜聞,高高興興去拉他的手。
紀遇白舉著手機,視線落在交纏的十指上。
這電,停一個星期才好呢。
兩人寸步不離,一切準備妥當,鐘玲喜在小小的衛生間里簡單洗一洗。
紀遇白搬了小板凳,坐在浴室門口,東一句,西一句的聊天。
聊著,聊著,紀遇白覺得時機差不多,該解釋甄真的事情。
“我和強哥他們真的沒什么,最多就是在星立方電梯遇到,打個招呼的事情。”
“強哥發短信告訴我的,甄真在演戲,目的就是讓你生氣,讓你重視我。”
鐘玲喜停下手上動作,發自肺腑地問他,“你也覺得我不重視你嗎?”
“不是你不重視我,是我們之間,本來是很熟悉的人,但是到現在,都已經訂婚了,反倒變得有點陌生,你不像原本的你,我也不像原本的我。明明,我們兩個都是喜歡對方的,我不知道為什么?”
紀遇白苦惱的抓了抓頭發,要是能問一問小嫂子就好了。
他一口氣說了那么多話,鐘玲喜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紀遇白不免擔心,“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鐘玲喜心中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她答案,但她不敢深想,“我剛才說了,你不用什么事都聽我的。”
“可是,我怕你生氣。”紀遇白忐忑道。
須臾,衛生間的門被從里打開。
“有的時候,我也不是生你的氣,我是氣我自己。”
鐘玲喜站在他面前,帶來一陣沐浴乳的花香。
紀遇白深吸一口氣,“我也去洗一洗。”
今晚,玲喜肯定要挨著他睡,他不希望玲喜聞到他身上的火鍋味和汗味。
“水被我用完了。”鐘玲喜吐吐舌,為自私的做法感到不好意思,“我們再燒一鍋熱水。”
紀遇白拍拍胸脯,“不用,我這陽剛之軀,洗涼水也沒事。”
陽剛之軀。
記憶中的觸感突然襲擊她的大腦,面皮發燙。
從下午的一幕來看,紀遇白所不虛。
“那我在門口等你,長浴巾在第二個抽屜里。”
紀遇白洗完澡,本就一天沒有充電的兩個手機,徹底罷工。
兩人只得早早去床上躺著。
月光清雅,紀遇白和鐘玲喜躺在她一米五的床上。
鐘玲喜一點都離不開紀遇白。
即使兩個人躺在一處,她還是怕,雙手環抱著紀遇白的手臂。
被窩下的紀遇白,全身肌肉緊繃,實在是煎熬。
他沒有換洗的衣物,只裹了一條干爽的浴巾在下半身。
鐘玲喜又挨他那樣近,呼出的熱氣噴灑在皮膚上,紀遇白只覺血熱奔流匯聚某處。
“你是不是洗冷水澡發燒了,身上這么燙?”鐘玲喜說著,手伸長去探他額頭的體溫。
她不動還好,兩人之間還有點距離。
現下,隨著她動作,紀遇白只覺軟綿綿的重量壓在他手臂上,眉心一跳,氣息越發急促。
“我沒有發燒,是和你睡一起,太熱了。”
低啞的嗓音,聽得鐘玲喜的動作僵住。
她咬牙,主動向床外挪一挪,拉開點距離。
奈何,她的床本就不大,又睡了個高高大大的紀遇白,空間更是狹小。
好在紀遇白反應迅速,將她撈回懷里。
否則,她已經摔地板上了。
如此一番拉扯,兩具軀體幾乎貼得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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