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琢磨小孫媳婦的話。
......似乎,好像,有點道理?
車內可怕的安靜過后,宗老爺子表情略微嚴肅,他虛心向許姣姣請教。
“小二真夜里偷偷躲在被窩里哭?”
許姣姣哽了一下。
“......這我不知道,但貶低式教育真的危害很大。
輕點造成孩子的自信心不足,嚴重的長期處于被否定的環境中,腦子里天天被人灌輸‘我不配’、‘我沒用’、‘我無能’這些思想,等哪一天突然情緒崩盤,誘發極端報復和反社會傾向,那就真的毀了!”
當然,她家宗團長看起來心理還是蠻健康的。
她之所以說得這么嚇唬人,也是為了把老爺子的教育方式扳過來。
往長遠了想,她可不希望她以后的孩子也天天被家長們說你這不行,那不行。
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
要扳就從老爺子這根子上開始!
老爺子眉頭一擰,表情更凝重了。
之后一路老爺子都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一句話沒再說。
許姣姣也不知道他能聽進去多少,等到了地,她同老爺子揮揮手,先跟一起來參加表彰大會的東省同事們朝會議廳方向走了。
這些東省干部們都瞧見了專門把許姣姣送來的車子。
軍用吉普,大家都不瞎。
“宗凜同志回京了?”有人問。
許姣姣知道他問的意思,隨口道:“不是他,跟老爺子順路,就一道來了。”
其他人抽了一口氣。
恐怕順路是假,特地送孫媳婦來是真吧。
這宗家對許姣姣同志瞧著十分看重啊。
去會議廳的路上,東省一個領導沒忍住。
他試探地問許姣姣:“許同志的婆家就在首都,以后你本人是不是也會往首都這邊發展?”
這不是廢話嘛,從古至今,最金貴的官就是京官,誰不想往四九城里擠啊。
心里這樣想,許姣姣可知道這些人想聽的啥。
她一本正經道:“我有我個人的事業規劃,我婆家都是很開明的人,并沒有強制要求我一定來首都。”
她會不會離開東省,會不會來首都,全由她自已說了算。
宗家,或者東省這些領導,都替她做不了主。
東省的幾位干部則喜形于色。
太好了。
東省才剛剛走上正軌,還需要像許姣姣同志這樣的優秀同志,如果不能把人留在東省,那絕對會是他們東省最大的損失!
“是啊是啊,小許你還小,不知道有些婆家嘴上說得好聽,不在乎兒媳婦能不能干。其實呢,靠男人和婆家,那都是虛的,女同志還得自已有本事。”
許姣姣心里深以為然地點頭。
她一直信奉的一句話就是,人有不如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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