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韻平瞅著她的黑臉都不敢惹,收起文件就迅速溜了。
不行了,又是被小許逼瘋的一個。
第一位是農科院推薦的專家,現在正抓耳撓腮琢磨新糧種伴生草的偽命題呢。
總之忙得熱火朝天,扭頭一看,背后空蕩蕩。
沒有實物,沒有數據,簡直要逼死老教授啊!
人家都是走一步想十步,他們許組長是一步沒走,想了一百步。
就問她怎么就那么自信的。
周主任說她胸有成竹,組員們現在信了,他們許組長不是胸有成竹,她是胸口長了一片竹林!
而就這么一位想一出是一出,說人話不干人事的許組長,竟然還有人搶著要!
小組成員們都驚呆了。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眾所周知,這位許組長是供銷系統的人,因為高產糧種引進的任務才會被借調到他們外貿部。
這種借調嘛,大家心里都有數的,基本上工作結束,打哪來的回哪去。
當然也有例外,個別優秀的,可能會一借不回頭。
這也是有的。
但說一千道一萬,結果不還沒出來呢嘛。
許組長在外貿部的屁股還沒坐熱呢不是。
然而供銷總社的陳書記就很奇葩,他不這樣想啊,他就覺著誰都要搶他的人。
許組長才來外貿部半個月不到,他去找了上面領導好幾次,話里話外都是‘借了我的人啥時候還啊’,甚至直‘你們不會是要搶人吧,借著借著就不還了’。
這笑話都傳到其他科室了!
大家都好奇,得是多厲害的人才,才被供銷總社的書記天天擔心被他們外貿部搶?
笑死人了好嗎?
就許組長那天天悠哉悠閑,皇帝不急太監急,對工作沒半點上進心的人......
“許姣姣同志,我很嚴肅地告訴你——”
總社陳書記辦公室,他繃著臉苦口婆心:“咱們供銷系統這邊,你是我器重的好苗子,對你的未來,我是早有規劃的。
外貿部再好能有咱們供銷系統有人情味?
老霍那人,一向丁是丁卯是卯,你要是去了外貿部,那就得慢慢熬資歷,他們可沒咱供銷系統靈活!”
許姣姣一直是供銷系統的活招牌,這招牌現在是全國皆知。
陳書記也不想搞這么急吼吼,叫人看笑話。
但外貿部那邊不當人啊,要不是他們隔三差五跟領導耳邊說‘要不直接調許姣姣同志進來’,這種狗屁話,他能氣得去告狀嗎?
“......”
許姣姣明白,陳書記是在點她,她被破格提拔為東省供銷社書記的事。
但她滑頭,就是故意不給陳書記準話。
她表情猶豫著:“我當然是更傾向咱們供銷系統的,我也感謝咱們系統給了我發展的平臺,我能有如今的成績,更離不開組織的栽培,但是——”
陳書記打斷:“沒有但是!你有任何顧慮都可以跟我說,不管是工作、家庭,組織上都愿意替你解決!”
許姣姣忍住笑,她還是那副糾結的模樣,嘴上卻說:“謝謝您,我不會離開供銷社的。”
陳書記:“......”咋聽著那么不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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