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嘖嘖道:“一朝太子,要這么多錢做什么,造反啊?”
這話在帝京,尋常人哪里敢說,只是周遲這樣的山上修士,倒是無所謂。
李昭感慨道:“本宮那位父皇,可一點不簡單,想要造反,那也難得不行,就算真能謀劃成功,說不定本宮那位父皇直接從朝天觀走出來,一巴掌就拍死了本宮,你真當他這些年的修行,只是做個清心寡欲的道士?”
大湯皇帝深居西苑,臣工難見,但還是有無數人覺得這位皇帝陛下只是找了個地方修心,但李昭可不會這么覺得,自己這位父皇,既然要求長生,便肯定不會是只在意丹方之道的。
想要長存,唯有修行,等什么時候修個青天境出來,自然能活無數年。
“寶祠宗能在北方三州府這般勢大,只靠了自己?”
忽然,周遲開口看向李昭,說了這么一句話。
李昭一怔,很快便明白了周遲的意思,他看著周遲,說道:“多謝,這件事本宮會去查的。”
周遲點點頭,隨即笑著問道:“殿下可否講講云渡的事情?”
李昭有些疑惑,“為何問起這個?”
“坐了兩次云渡,總覺得有些意思,還想知道云渡是否可去東洲之外。”
周遲笑了笑,“以后學有所成,總要看看這天下到底有多大。”
七洲之地,東洲最小,想來有不少修士都是想要有朝一日離開東洲去別洲看看的。
“云渡建造雖說大部分的陣法都在東洲,但實際上也的確有跨洲渡船,會有些別洲商販過來販賣東洲沒有的貨物,只不過很少有修士會跨洲前來東洲游歷。”
李昭苦笑道:“數年前我也很奇怪為何別洲修士鮮少前往東洲,后來才知曉緣由。”
周遲問道:“是什么?”
李昭也沒賣關子,直白道:“在別洲……尤其是中洲修士眼里,東洲偏居一隅,其實就像是一座偏遠小鎮,沒什么好來的。”
周遲笑了笑,“看不上么?”
……
……
朝廷那邊給各家宗門安排暫歇的地方其實有個很清雅的名字,叫做白云居。
名字由來也簡單,天氣好的時候,這邊抬頭看去,就能看到天上大片的白云堆積。
在東北方的一片院子里,就是寶祠宗的修士所在。
“換榜了。”
院子里的一間廂房里,有個黑衣年輕人看著窗外,笑道:“果然,玄機上人還是覺得那個小娘們最厲害啊。”
在他身側,有個中年男人負手而立,聽著這話,微笑道:“玄機上人這個人,辦事倒也算是嚴謹,那個女子武夫能排在第一,自然有道理,不過這次東洲大比之后,這個世上,就不會有她了。”
黑衣年輕人說道:“若是她能與我結為道侶,倒是可以留她一條命,可惜,這小娘們自視甚高,誰都看不上。”
中年男人笑了笑,搖頭道:“這樣的人,成長起來是大患,該殺也就殺了,至于道侶,天底下有的是女子,對了,這次換榜,前十出了一個玉府境,這個人似乎是個劍修。”
寶祠宗有著極為完善的各種職司,有些類似于朝廷的六部,但劃分得更為精細,這樣的事情,在東洲各大仙府里,是特別罕見的,幾乎除去寶祠宗之外,沒有人會這么做。
“能以玉府境便登臨前十,這自然是個天才了。”
黑衣年輕人感慨道:“劍道天才啊,還真是不太常見,不過這天地之間真有些玄妙說法?祁山那個死了,這就又來了一個?”
“哪有什么說法,有人死有人生,出一兩個天才,不過分。”
中年男人看向黑衣年輕人,說道:“不過這樣的天才,既然要來參加東洲大比,那就讓他死了吧。”
“宗門要做的事情很大,容不得出紕漏。”
中年男人想了想,“重云山那個叫孟寅的,好像也不錯,一起殺了吧。”
他的聲音很平淡,就好像是說了一樁極為普通的事情,說要殺人就和吩咐人去殺只雞一樣。
黑衣年輕人點點頭,眼眸里露出一抹笑意和狠厲,“那是自然,這個東洲,怎么能有人比我韓辭更厲害呢?”
他叫韓辭,是初榜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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