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周遲,倒像是這東洲的那位皇帝陛下。
松陸怒喝一聲,到底不愿意就如此等死,而是想要去求到一線生機。
不過等他全身氣息不斷暴漲,眼看著遠勝之前,要有含怒一擊的時候,周遲一劍遞出,直接便斬下了他的一條手臂。
鮮血開始在這里四濺,兩側的石壁上,現在滿是鮮血,看著十分血腥。
但那些鮮血只能落到兩側的石壁上,卻沒辦法落到周遲的身上,他身前有細密的劍氣構建而成的屏障,將那些鮮血阻擋。
松陸臉色一瞬間便變得無比蒼白,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里忽然閃爍出來無盡的光芒。
“大哥哥,小心身后!”
在周遲背后的女童忽然開口,一道身影已經從周遲身后某處殺出,他手中緊握一桿金色長槍,就要直接將周遲洞穿。
但一抹劍光閃過,那個埋伏許久的修士的頭顱被這道劍光直接掃落,滾到了地面。
周遲在方寸境,在整個東洲,應該沒有第二個人有他那么細致的去鉆研,就連白溪都承認過自己在這個境界沒有下過周遲這樣的苦功。
所以周遭一切的氣息,其實全在周遲的感知之中,身后那人他早就察覺,只是他愿意躲在暗處,周遲倒也沒有非要立馬便將他揪出來的想法,不過他想要在某個時候迸發雷霆一擊,將周遲打殺,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著自己那位同門死在周遲的一劍之下,松陸最后的精氣神終于完全散去,他跌坐在地,看著周遲,有些無力地仰著自己的腦袋,譏笑道:“你找我們寶祠宗的麻煩,想過后果嗎?”
他知道自己不是周遲的對手,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他已經不打算再頑抗下去了,就這么迎來自己的死亡,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周遲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想起祁山被滅,才看著他說道:“你們找我的麻煩,想過后果嗎?”
松陸有些茫然地看向周遲,不知道想起些什么,但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此刻的腦袋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周遲看了他的尸體一眼,然后有些后悔,因為自己身后,其實還有個女童。
他此刻已經感受到了女童急促的心跳聲,女童把頭埋到周遲后背里,一直喃喃自語,“不怕不怕,一點都不怕。”
周遲笑了笑,“多謝。”
這句多謝,是謝眼前的女童,最后對他的提醒。
女童把頭探出來,低聲道:“不謝哦。”
周遲沒有說話,只是算了算地上的尸體,算上松陸,一共是五十三人,其中只有四位天門境,都不是巔峰,而事前告知他的數量相當。
那就是沒有漏網之魚了。
之后就是要將這地方屬于自己的痕跡抹去。
等到做完這些之后,周遲再次回到那些石洞之前,那些被擄掠到這里的女子們看著眼前去而復返的劍修,眼里都是期待的神色。
只是人群里,那位內閣首輔的孫女嚴槐一直看著周遲。
“你們得救了。”
周遲看著眼前的女子們,聲音溫和,“等會兒便有人來送你們回家。”
聽著這話,不少女子當即便再也忍不住,紛紛哭泣起來,而嚴槐則是對著周遲行禮,感激道:“小女子多謝恩公。”
隨著她開口,也有不少女子紛紛開口,都是感激語。
周遲看了一眼這些女子,心想剛才那兩句話其實有些白說了,因為他馬上就要抹去眼前這些女子的記憶。
“出于某些原因,我不能讓你們記得我,所以抱歉了。”
周遲看了她們一眼,說了句話,
女子們一臉錯愕,只有嚴槐明白了些什么,沒有說話,而是滿眼感激地看著周遲。
只是周遲不知道的是,在這些女子都錯愕的時候,他背后的女童,一直在搖頭。
好像是在說,千萬不能忘記周遲。
……
……
周遲回到小院里,倒是還背著那個女童,小院門口,有個高大男人已經在這里等著周遲。
周遲看著他,點了點頭,“一個不剩。”
高大男人聽著這話,眼里閃過一抹異色,但很快便笑了起來,“果然是殿下看重的人。”
“那些女子已經被我抹除了記憶,你之后叫人送她們回家便好。”
周遲看著眼前這位武夫,淡淡開口,語里倒是有些意味,后者點點頭,“一炷香之后,京兆府衙門里會有人來這里,然后找到她們。”
男人自然也不是旁人,而是李昭的親信,齊歷。
若沒有李昭,周遲在帝京里,自然是不會知道這些事情,也不會知道他們的窩點,更無法知道那么清楚的情報的。
這是之后的布置了,具體是什么,周遲不關心,只要這件事不牽扯到他身上,就可以。
“真是不能招惹你,寶祠宗未來很多年,應該都很麻煩了?”
齊歷挑著眉看向周遲,對于這個劍修,他也越來越覺得有些意思了。
周遲沒有回應這個問題。
“你背上的這個女童,怎么說?”
齊歷看著周遲,注意到他背上的女童,笑了笑。
周遲說道:“我親自送她回去吧。”
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問了這女童的住處。
齊歷挑眉,“不怕她亂說?”
周遲淡淡道:“我自然也會抹了她的記憶。”
這一次,不等齊歷說話,女童便氣鼓鼓地撇起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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