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
浮留在表面的地震隨著燕破虜半條右臂鑲入地面變成了整個地殼的震動。
這位戎馬一生的百歲老人身軀依舊挺拔,化身人肉盾構機,無窮無盡的龍象之力壓的鬼方計都沒有還手的機會,如釘子般不停的深入地殼。
與此同時。
刺骨寒風中,空中三道人影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咔!
子彈上膛,一身雪地迷彩作戰服的燕飛鴻手持兩米巨型狙擊步槍,離開身邊二人。
“我去了!”
“去吧,小心點!”
一身嶄新道袍的孟嬋瞇著眼睛擺擺手,燕飛鴻的身軀快速飛入下方,很快便和茫茫白雪融為一體。
“孟老,師父的東西……”
手捧支架,上面還掛著燕老戰神沒有打完的吊瓶,西門謙擔憂問道。
師父的身體非常不好,沒有這特制的營養液恐怕堅持不了太久。
“哦,你說這個啊,扔了吧,燕老哥應該用不上了!”
孟嬋笑了笑,好像絲毫不放在心上,手中盤捻的流珠微微泛起一層熒光,
“應該差不多了,我也要走了,小謙啊,交給你一個任務。”
“嗯,孟老,您說!”西門謙正色點頭。
“你負責觀戰,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要將看到的一切牢牢記在腦子里,然后告訴王龍。”
砰砰!
西門謙聞心頭一顫。
即使他再怎么初出茅廬,也能聽懂孟嬋的話中深意。
這次突襲鬼方計都的行動是師父三人謀劃并親自實施,就算行動后要和王龍互通情報,也輪不到自己一個觀戰者來做。
除非……
他看著手中的吊瓶支架,嘴唇顫抖,“師父還有孟老你們該不會……”
“哈哈哈,孩子,人固有一死!”
孟嬋灑然一笑。
“可是為什么非要這么做?您和師父他們年紀都這么大了,驚龍先生的實力一天比一天強大,這不是無謂的犧牲嗎?”西門謙罕見露出急切的表情,聲音還帶著些許哀求。
“哪有那么簡單啊?孩子,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沒有前人哪來的后人?這道理等你以后就會明白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務。”
拍了拍青年粗壯的臂膀,孟嬋轉身離開,老邁的身影如同一滴墨滴在了如紙般的白雪上。
西門謙愣在空中,驀地,眼眶泛紅,他顫抖的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喂,宮小姐,我是西門謙,對不起,你,你能過來一趟嗎?我,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電話里,西門謙的聲音哽咽。
宮星羽沒想到這個鐵塔般高大的男人還有這么孩子的一面,想必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平靜的說了一句,
“好的,地址給我!”
……
“咳咳咳……”
死死壓制鬼方計都的燕破虜突然一陣干咳。
手下一松。
如同沙子從指縫溜走的感覺出現,早有預料的他臉色一沉,
“還是不行啊!”
轟!
泥土夾雜著積雪。
老者面前的地面驟然隆起炸開。
沾滿臟污的紅西裝出現,墨鏡早就不知道丟在什么地方,一雙六彩鬼瞳散發著危險的幽光,表情桀驁的鬼方計都嘴角掛著濃濃的侵虐。
“哎呀,哎呀,都一百歲的人了還這么玩命?知道我無聊還特意過來陪我解悶,剛才我沒有反抗就算是尊老愛幼了,老家伙,準備好死在這里了嗎?”
比聲音還快的是鬼方計都如鉤子般的雙手,指關節咔咔作響,一左一右,飛速抓向老者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