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平陽縣最近在省府支持下,開展掃黑反貪的工作。”“這種特殊情況下,授案權好像不分大小吧?”“我覺得還是將案子放在平陽來徹查,比較好。”寧欣忍著心中的怒氣,咬著牙切齒道。候鷹護犢子的態度,簡直不要太明顯。“寧縣長,你這個覺悟有待提高啊。”“平陽縣不屬于臨江市管轄嗎?”“平陽的掃黑反貪,不也是市里的掃黑反貪嗎?”“把案子移交給專案組,這是我再跟你通知,不是商量。”“縣委馬書記已經同意,你只需要負責配合就行。”“就這樣吧。”說完,候鷹很強硬的掛斷電話,身為整個臨江市的一把手。他有這個底氣與硬氣。“王八蛋,混蛋…”寧欣忍不住怒罵著,一旁的林峰自始至終啥話都沒說。“叮鈴鈴…”黃景濤的電話也打了過來,林峰拿起寧欣的手機,直接按下了接通鍵。“怎么回事,大半夜把我從被窩叫醒,成立專案組來平陽。”黃景濤直接開口詢問,語氣中還帶著濃烈的困意。“侯慶派人想綁架寧縣長,被我帶人給堵了個正著。”林峰直接了當的說道。“什么?”黃景濤瞬間驚呼一聲,立馬清醒過來。“會不會有坑這里面?”黃景濤顯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可以說侯慶膽子大。但絕不能否認他沒腦子。“沒有,他綁了寧縣長秘書的家人,然后…”林峰大致將事情經過簡短的口述一遍。“光憑這一個綁架案,肯定盯不死侯慶。”“能給我說說你口袋里還有什么牌嗎?”黃景濤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在臨江想要釘死太子侯慶。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你到了再說把,我目前在趕往黑曼巴那邊。”林峰不愿再電話里透漏太多東西。“行,這次的專案組級別很高,組長是市委辦公廳秘書長。”“副組長是市政法委書記,跟候書記的秘書。”“我這個公安局長,也只是個小組成員,負責干活的。”黃景濤將專案組情況大致說了下后,便掛斷了電話。“候鷹為了保自己兒子,效率是真高啊。”“這才幾分鐘,廳級規格的專案組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掛斷電話后,林峰瞇著眼睛喃喃自語道。“小時候聽我爸說過,職級越高的官。”“越是有一張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能力。”“我們手上的證據,真的可以嗎?”寧欣開始擔憂起來,由一群廳級領導組建的專案組。來負責處理一起綁架案。往好了說,是把寧欣這個縣長當回事。往不好的說,是這么多大佬下場來保侯慶了。“證據沒問題,但是勢氣差一點。”“整個專案組只有黃市長是我們的人,這樣會讓我們很被動。”聽完專案組的規格后,林峰也感到頭皮發麻了。本以為是個普通專案組,這整出來個全員副廳的團隊。光是官威就能把林峰跟劉繼組壓的話都不能說。需要一個大人物來給林峰這邊站臺啊。“搞得就他們有爹一樣,我也有。”寧欣聽懂了林峰的意思,沒有猶豫直接大半夜把電話給打了過去。林峰也把電話打給了楊書記,這種場面是真的兜不住了。“楊叔,不好意思,這么晚還打擾你休息了。”接通后,林峰非常小聲的解釋著。“說吧,要不是有急事,你也不會這個點給我打電話。”楊叔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并沒有太多其他情緒。“是這樣的,今晚…”林峰將情況說完后,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出聲道:“你放心大膽的干,盡量把侯慶在平陽給我釘死他。”“把婉清也給安全的救出來。”“市里的專案組,到不了平陽縣。”“我讓他們哪來的,回哪去。”聽到楊叔這話,林峰瞬間充滿信心,身體里的血液也再次沸騰起來。“說好的省里不允許插手,這個猴屁股又他媽的想犯規。”“他兒子胡作非為的時候,當睜眼瞎?”“現在他兒子犯你手上了,就蹦跶起來了。”“真以為你背后沒人啊。”“省市的壓力我給你解決,你在縣里給我弄他就完事了。”楊書記的語氣異常堅定且果斷。“楊書記,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次不把侯慶釘死,算我是吃干飯的。”林峰信心大增,拍著胸脯保證一句,掛斷電話后。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精光。“行,我知道了,爸。”這邊,寧欣也跟厲國安通完了電話。“我爸說,讓你給我出氣,其他的不用管。”“什么狗屁專案組,跟平陽沒關系。”聽到寧欣的話,林峰再次堅定了內心的想法。而此刻,遠在臨江的市委大院里。已經毫無睡意的候鷹披著外套,坐在了書房。“叮鈴…”在電話響起的第一時間,他就立馬接聽了起來。“我明年要進京了,你現在想讓我不痛快?”電話那頭傳來低沉且蒼老的聲音。“不敢,我只是…”候鷹話還沒說完,便被電話那頭打斷:“那就把專案組撤回來。”“小輩之間的事小輩自己解決,當初你也投過票的。”“要是因為你,我沒進到京城,那就只能讓你后悔做人了。”聽到這話,雖然遠隔幾百里,候鷹還是感覺渾身發冷。“是,現在就撤。”電話那頭繼續說道:“你這次犯規,需要受到懲罰。”“平陽縣最近缺失的干部位置,三分之二歸對方。”聽到這話,候鷹的牙已經咬了起來,但還是極為恭敬的回應一句。“明白。”“嗯,打擾我半夜睡覺,你這次讓我很不高興。”說完,電話那頭掛斷了電話。候鷹一拳錘在辦公桌上,久久沒有出聲。當林峰與寧欣趕到黑曼巴時,劉繼祖已經帶人將整個會所封了起來。還是當初那個大堂的位置,侯慶依舊端坐中央。只不過這次后面沒了那么多狗腿子,也不再叫囂著要打斷林峰的一條腿。“候總,又見面了,我還以為你會跑路呢。”林峰跨步走進去,看著侯慶極為熱情的打聲招呼。“跑路?”“整個臨江都是我的家,我需要跑嗎?”侯慶雙手一攤,極為囂張的說著。“是嗎?”“那我就在你家,讓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砰…”林峰說完,一拳就砸在他的臉上。“哈哈,哈哈…你完了…”“專案組馬上來,就憑這一拳,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鼻血直流的侯慶沒有憤怒,反而是有些瘋癲的大笑著。“專案組?怕是來不了,你爹把你拋棄了。”“我說過了,你且等死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