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石塊晃動,出口又被堵死了!
晏聽風還保持著手張開的姿勢,可掌心依然空落落的。
“夜小姐?夜小姐!”項樂風臉色一變,轉瞬煞白,“完了,這下糟糕了,地面在陷落,這一動,不知道她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晏聽風放下手,不不語,轉身離開。
“聽風?你干什么去?”
“我進去找她,你們不要靠近,帶著兩位教授立刻回到安全地帶。”晏聽風冷冷開口,“倘若震動再次發生,我救不了所有人。”
他手指捏緊,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她不會出事,他一定會找到她。
夜挽瀾也不知道她摔在了什么地方,她及時采取了保護行動,才以免讓自己的頭受傷。
她緩了一會兒,才勉強重新站起來。
一片漆黑,夜挽瀾看見了一團碧綠色的熒光。
她伸出手去抓起這團碧綠色的熒光,這是一塊玉佩,入手溫涼。
“有人?!”
“誰把我拿起來了,我要重見天日了嗎?”
再次聽見先前的聲音,夜挽瀾的手一抖,玉佩又掉落在地。
“啊痛痛痛!”
“怎么一見到人我就被摔啊,無人問津幾百年,我也太慘了吧。”
這一次,夜挽瀾確定了,聲音的的確確是從這塊玉佩中傳出來的。
夜挽瀾沉默片刻,蹲了下來,將玉佩撿起,仔仔細細地看著,眼神瞬間一變。
這是鶴迦的隨身玉佩——青云佩。
“果然有人來了!不枉我努力呼喚這么久,雖然肯定沒人能聽到我說話。”青云佩唉聲嘆氣,“就是這里好黑啊,什么都看不清。”
夜挽瀾捏著玉佩,手忍不住地顫了顫。
她見過的怪事太多了。
前世,她曾近距離地觀看過蓬萊山和北溟教兩派掌門聯手移山倒海。
兩派發展的皆是道術,手段可謂通天。
今生,原本以為會平平無奇,可她的身體不僅被另一個靈魂奪走四年,自身又被困在時間牢籠里無限循環九百九十九年。
還能有什么再奇怪的事情發生?
可眼下又確實出現了。
她聽見了古董在說話。
鶴迦的這塊玉佩名曰“青云佩”,和她所擁有的“同心佩”是從同一塊玉石上取下來的原料打磨而成。
從他們剛誕生下來的時候,他們的母親便將玉佩贈給了他們。
而后面王權突變,局勢動蕩,鶴迦帶著她逃離皇宮,在路上奔波的時候曾經因為糧食短缺還去典當行當過青云佩,后又贖了回來。
夜挽瀾的夜視能力極好,她能夠清楚地看見青云佩里竟然有幾縷血絲。
龍石種的翡翠晶瑩剔透,水潤光澤,本該沒有雜質才對。
這血絲……
也只能是鶴迦的鮮血滲透進其中。
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能夠聽到青云佩的聲音?
玉本就是有靈的物品,人養玉,玉養人。
夜挽瀾很快說服自己接受了這太過詭異的事情。
畢竟比起她幻聽,那還是她聽見了古董的聲音更符合邏輯。
她將玉佩放入口袋里,繼續向前走。
“好黑啊,我在哪兒?”
“撿我的人到底是男是女,唉,肯定沒有燕王殿下厲害。”
“可惜不能和我說話,我真是太無聊了。”
夜挽瀾:“……”
她王兄少寡語,怎么隨身玉佩是個話癆?
難道鶴迦不喜歡說話的原因,是因為所有的話都被青云佩說了?
“閉嘴。”夜挽瀾輕聲說。
“……”
片刻的寂靜。
“她是在跟我說嗎?一定不是。”青云佩還在自自語,“人怎么可能聽到我說話呢?要是這樣我早就跟燕王殿下談天談地了。”
夜挽瀾伸手去捏青云佩,血從掌心滲出,落在了玉佩上。
“啊啊啊啊發生了什么!”青云佩有些慌張,發出了顫鳴聲。
也是一瞬間,夜挽瀾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風雨飄搖的燕山,而是燕山之外,軍營遍扎之地。
她怔了怔,一時間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恰有一個小將匆匆走進了最大的帳篷里,夜挽瀾跟上前。
高大挺拔的身影坐在帳篷的最上方,身披金絲玄鐵鎧甲,他的頭發并沒有用發冠束起,散落在肩頭,但卻不失威嚴。
少年王侯,將軍意氣!
夜挽瀾喃喃:“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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