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雍東岳身邊多年,也作為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人,主任清楚地知道雍東岳的為人有多么勢利。
為了在五十歲之前就坐上書法協會會長的位置,雍東岳可謂是不擇手段。
這一路高升上,他不知道將多少人一輩子的心血都踩在了腳下。
但雍東岳在沒有掌權之前,慣會偽裝,也知道如何借勢。
等到他成為書法協會會長之后,才開始逐漸露出自己的嘴臉和爪牙。
再等到不少老一輩人退休后,雍東岳開始大肆發揚自己的勢力,致力于將書法協會發展為他的一堂。
他們都在雍東岳手下辦事,且多少都被拿捏著一些把柄,所以也只能都聽雍東岳的。
在扶老先生這樣有極大影響力的老一輩面前,雍東岳就會選擇收起自己的狼子野心,恭敬以待。
估計連雍東岳本人都不會想到,他只是按照他的習慣來辦事討好他人,結果卻弄巧成拙。
想到這里,主任竟然只感覺到了好笑和一陣輕松。
就算他也丟了職位,但至少他可以不用受到雍東岳的壓迫了。
他低下頭,跟上雍東岳的步伐,也回到了會議室。
“扶老,恭迎您……”在看見書法協會的高層和這次青少年書法決賽的評委們都在的時候,雍東岳的神色微微一變,已然意識到了幾分不對。
“來了。”扶老先生神色淡淡,“沒位置,你也別坐了。”
聽到這句話,雍東岳的心里一個咯噔,但他面上還是堆滿了笑容,恭恭敬敬道:“不知道扶老這么急著找我,所謂何事?”
扶老先生壓根不吃他這一套,只是淡淡地問:“是你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
“……”
整個會議室一片寂靜。
雍東岳的臉色終于徹底變了,他滿眼都是不敢置信:“扶老?!”
“看來你心里也很清楚,你做了什么。”扶老先生神情冷淡,“你想借著這一次的評獎來討好我,我根本不需要,夜小友失去的公道,你們不給,我替她討還回來!”
表面上,這件事情只是夜挽瀾受到了極度不公平的待遇,以及有暗箱操作的評獎。
但扶老先生知道,內地里,類似的事情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所以這一次雍東岳也才敢照搬照做。
如果不是因為他和夜挽瀾因為圍棋殘局認識,那么這一次是不是也會不了了之?
書法,在扶老先生看來是至高無上的,絕對不允許被如此侮辱。
雍東岳更加的不可思議,只覺得晴天霹靂。
一個夜挽瀾,竟然讓扶老先生如此興師動眾,直接讓他下臺?
他費了二十多年的功夫,才爬到這個位置,功名利祿皆在身,只待退休后可頤養天年。
怎么能在這樣關鍵的時刻毀掉了呢?
絕對不行!
“扶老,誤會,都是誤會!”雍東岳急得額頭上直冒冷汗,“評獎的時候出了錯而已,第一名是夜小姐的。”
“誤會?我看不見得。”扶老先生不咸不淡道,“我一直認為苗芳華女士很好,無論是功底還是為人處世包括品行,都在你之上。”
苗芳華,便是今天早上在第一輪比賽中負責夜挽瀾的那位老師。
雍東岳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他嘴唇顫著:“扶、扶老……”
“去把苗女士請來。”扶老并不理他,而是吩咐一旁的助理,“接手協會會長的位置,接下來她會很忙。”
助理應了一聲,快步而出。
“扶老!”雍東岳高傲了半生的頭,終于徹底低了下來,他痛哭流涕,“扶老,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啊,您不能因為這一件事情便如此對我,我會改的!一定會改的!”
“一件事?”扶老冷冷地看著他,“我這里可是收到了不少有關你的好事情,抄襲、竊取、偷龍轉鳳、吃回扣……你這個會長當的,倒是滋潤的不得了啊!”
就在剛才,晏聽風往他的手機上發了一封郵件,郵件里面全是雍東岳做的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