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掌門的心境,能與之相比的人太少了。”霍驚羽笑了笑,“所以也只有她,才能夠將《破陣樂》完整地演奏出來。”
《破陣樂》是天音樂法中的第一殺曲,本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可如若有一個琴音不穩,不僅無法擊殺敵人,還會導致經脈俱斷,走火入魔而亡。
“然也。”謝臨淵若有所思道,“秦王問我如何評價梵音的這位繼承者,我自是認可她的天賦、能力和智謀,但如果沒有用到正道上,終究不得長久。”
霍驚羽深以為然:“但的確也會成為公主殿下一個有力的對手。”
“本王卻覺得不盡然。”花映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阿瀾的段位,遠遠在她之上,你們看著吧。”
“既然來了,那就喝杯茶再走。”夜挽瀾抬手在空的茶杯里倒了一杯茶。
林十鳶接過,直接一飲而盡:“好茶。”
夜挽瀾巋然不動:“不送。”
而林十鳶還真就起身,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花映月的眉頭也微微地皺了起來。
雖然只是話語上的交鋒,但這個林十鳶還真的并不簡單。
外面。
“十鳶小姐。”一個青年悄無聲息地出現,抱拳恭敬道,“屬下前來接您。”
“不用這么擔心,夜挽瀾還傷不到我,但的確讓我有意外的地方。”林十鳶淡淡道,“通知太上長老和三位供奉,接夜挽瀾回林家。”
青年大吃了一驚:“她竟然敢和您動手?”
“自是不敢。”林十鳶說,“所以她的待遇也自然不會和林沁一樣,從普通的子弟做起,要參加一年一度的考核,方可晉升。”
青年會意:“屬下明白。”
林十鳶回過頭,眼眸微微瞇起。
還有一件事,她并沒有說出來。
方才,她在林家宅子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窺視她,但她卻找不到視線的來源,這讓她有一種悚然的感覺。
難道,夜挽瀾還隱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那么,她就更需要將夜挽瀾接到林家來了。
“阿瀾,真的要去林家嗎?”林懷瑾十分擔憂,“你奶奶走之前,她……”
“叔叔,您心里是清楚的,我必然要去林家。”夜挽瀾笑容淡淡,“不僅僅是為了奶奶的遺愿。”
她為的,永遠都是神州。
“唉!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林懷瑾苦著嘆氣,“我是心疼你啊,阿瀾。”
許佩青的眉眼間也浮起了一抹焦慮之色:“阿瀾,不要硬撐,一定要首先以自己為主。”
“我知道的,嬸嬸。”夜挽瀾握住她的手,“我保證,至少每周回來看你們一次。”
她也沒帶什么東西,只帶了一把很普通的古琴。
也如夜挽瀾所料,不過兩個小時,林家便派了人來請她。
許是林十鳶提前交代過了,來的人十分恭敬,不敢有半點的輕視。
終于,夜挽瀾踏入了云京林家的領地,也分到了一間院子。
她剛剛將古琴放在了石桌上,便已有不速之客上門。
這是每一個新子弟的待遇。
由老子弟考察新子弟,看看是否可以收到麾下。
“夜挽瀾是吧?你以為你和林沁小姐是表姐妹,就能有一個待遇了?”為首的少女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眼,“很可惜,你只是一個普通子弟,我是嫡系,我說什么,你就得聽什么。”
夜挽瀾并沒有理會,只是拿出紙巾,擦拭著琴弦上的灰塵。
“叫你呢,你聾了嗎?”少女的聲音厲然了幾分,“還不快過來,這就想討打了嗎?”
夜挽瀾依然充耳不聞。
少女被激怒了:“我看你是找打!”
聽到這句話,夜挽瀾終于停止了動作,抬起了頭。
“怕了吧?”少女抬了抬下巴,“怕了就快點過來,讓我看看你夠不夠格入我麾下。”
夜挽瀾神色平靜:“不用,你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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