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宸,你聽我說,我們的帳還沒有算清,我們還有孩子,你不能就這么丟下我們死了……”
沈時鳶一邊說,一邊吃力的摟著他朝前走。
君九宸微微側頭,看見了她凍得發顫的臉頰,心頭微微刺痛。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熱量在緩緩流逝……
他幾乎要說,你自己去找出路吧。
可是看見她這么努力的帶著自己一起走,話到嘴邊,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一直到沈時鳶腳下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上。
她疼的牙齒打顫,好一會才緩過勁,又去扶起君九宸。
君九宸看著她被擦破的手掌,還有滿是灰和土的臉,嘴唇動了動,嗓音低啞道,“沈時鳶,你放棄吧,本王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帶著本王,只會拖累你……”
沈時鳶咬緊牙關,打斷他的話,“有這個功夫說話,不如閉嘴保存體力。”
“或者你先將我放下來,回去找到皇城司的人,再帶個大夫回來找我。”君九宸依舊道。
“等我把大夫帶來,你早就凍死了,何況,我就是大夫!”沈時鳶說話時呼吸都有些不穩,她用整個身體的力量拖著他,一步一頓的往前走。
君九宸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心臟好似被什么敲擊了一下,又酸又澀,終是什么都沒有再說。
沈時鳶好不容易把他半拖半拽的拉到了里面,找了一個山洞鉆了進去。
一扶著他坐下,沈時鳶就驀的喘了口氣,整個人累到癱坐在地上。
“咔嚓。”
還沒等她緩過勁,就看君九宸手握住箭,一用力將箭抽了出來!
血一下濺射出來,有幾滴溫熱的血濺在了沈時鳶臉上,沈時鳶身子驀的一抖,驟然睜大眼,“你是瘋了嗎?”
“不拔出來,也是死。”君九宸呼吸急促,眉頭緊皺,卻沒有呼出一聲痛。
沈時鳶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這男人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他在成為鎮南王以前到底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啊。
她深呼吸了口氣,將他衣服的下擺撕了一條下來,裹住了他的傷口。
她用力大,君九宸都倒吸了口涼氣。
“現在只能這樣了,也不知道外面有沒有止血的草藥。”沈時鳶看向洞外。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隱隱月光打在洞外。
風吹著外面的草叢,有這些濃密的草遮擋,什么都看不清。
沈時鳶轉頭問他,“你有火折子嗎?”
君九宸摸了摸懷里,摸出一只已經浸了水的火折子。
沈時鳶接過來,發現這個火折子竟然防水。
她拆開外包,吹了一下,竟一下騰起火苗。
她幾乎喜極而泣。
“有火,真是太好了!”
“王府御制,自是于尋常火折子不同。”君九宸低聲說。
沈時鳶頓時又感受到了希望,立刻起身就要往外面去。
“你去哪?”君九宸微直起身子,一把攥住了她細弱的手腕。
沈時鳶轉頭,“我去外面找找看有沒有止血的草藥,再找點樹枝和落葉點火,一會兒就回來。”
“本王去。”君九宸手掌心里都是血,攥著她手腕的手卻格外有力,“外面這么黑,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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