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旭聽了老爺子的建議，找了個機會跟賀揚說了好些話，兩人關系總算是融洽了些。

賀揚那邊同意申請調任去海市縣城。

正好老爺子八十大壽快到了，賀揚打算等過完老爺子的壽辰再離開首都。

沈棠寒假過完還得繼續上學，開學的時候去秦老教授那邊吃飯。

她帶著禮物上門，這才發現秦望教授的妻子來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秦望教授的妻子，是一個長相威嚴，一看就很有學識的中年婦人。

“這是你范姨，是一名中醫醫生。”秦望教授給沈棠介紹完，又拿了水果出來招待人。

沈棠喊了人，那位范醫生對她的態度不冷不淡，見秦望有客人在，拿起包就要走。

“秦望，孩子出國的錢你盡快籌來，過去是我對不住你，但孩子前途不能耽擱，你過去缺失了孩子成長，如今不能再不管孩子。”

秦望看著她離開，坐在沙發上嘆了聲氣。

“讓你看笑話了。”

沈棠：“如今華人在國外受歧視，若非必要何必出國？”

秦望教授無奈：“廖麗考上了導演系，導演系沒有公派名額去國外，你范姨想送她去國外進修，但手里的錢又不夠，只能找我要錢。”

“那要的錢就多了。”

不是公派留學，以如今國人的經濟很難支持孩子出國留學。

秦望教授：“所以我讓廖麗跟著我學，但你范姨覺得國內水平太低，也嫌棄我掙不了幾個錢，送了廖麗去國外后，還能留在外國定居。

我問過廖麗這事，廖麗想留在國內發展，奈何你范姨鄰居家孩子都送去國外了，她心里生了魔障，非要送，我勸了也沒用。”

沈棠疑惑：“范阿姨不是中醫嗎？她的工作不要了？”

旁邊的秦老教授說：“改革政策出來后，很多地方都在裁員，很多醫院要解散中醫院科室，你范姨上班的地方不是三甲大醫院，那邊取消了中醫科室，所有中醫也跟著被裁了。”

沈棠恍然大悟，難怪紀念書的醫堂里多了不少應聘之人，原來是各處的中醫科室被取消了。

秦老教授哼了聲：“出什么國，咱們國家哪里不好了？移民跟叛國有什么區別！”

秦望知道自己父親愛國，不屑那些嫌棄自己國家非要出國的人。

可現實就是如此，有條件的誰不想要出國鍍金？

他聽聞外國遍地是黃金，去一兩年就能發大財，只要是從國外回來的那都是人才，各大企業爭相竟搶，這種條件下，他前妻想要把孩子送去國外也是正常。

“爸，您少說兩句吧。”

秦老教授：“我少說兩句？你那前妻惦記著出國，到底是為了廖麗好，還是為了她自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前妻從我們出事起就想要出國避難，要不是出不起那錢，她會在國內待這些年？只怕她還覺得是你連累了她受苦那么多年呢！”

秦望心里是愧疚的：“但也確實是我連累了她，要不然她的也不會在個小社區醫院工作那么久。”

他前妻以前也在大醫院工作，后來秦家出了事，她才被解雇了。

秦老教授眉頭擰的更深了：“你手里的錢夠她們母女出國？”

秦望手里是有不少錢的，這些年他拍的戲不算火，但也沒虧錢，奈何他不是個體戶，他是有編制的，電影掙的錢大部分到不了他手里，基本都上交給國家了，他只有一些分成。

想要一次性拿出讓廖麗出國的錢不難，難的是保證她在外國生活的好，同時還要養一個前妻，這就有些拮據了。

“暫時還是夠的。”

秦老教授點點頭，他叫沈棠來吃飯，也是有事情想問。

“沈棠小同學，國家政策我也知道，你秦望叔叔想要去辭職下海，我想問問你覺得如何？”

沈棠點頭：“可以，教授您也看到了，咱們國家如今正是發展的時候，可以說，就算是撿垃圾都和很賺錢，只要迎合市場，經商利潤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