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消息便如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靈域各方千層浪。
清風羽門,議事堂。
葉宗主捏著傳訊玉符,搖頭嘆笑:“明川這小子……倒是敢接手這燙手山芋。清源宗……嘿,名字取得不錯。只是這清源二字,要真能做到,談何容易。”
下首的葉褚涵撓頭:“爹,咱們要不要也派幾個人過去盯著點?畢竟是咱們靈域以前的大宗門之一,現在成了萬川宗附屬,總感覺有點怪。”
“不必。”葉宗主擺擺手,“明川既然敢接,自有他的考量。我們靜觀其變便是。倒是圣域那遴選……哼,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吩咐下去,我宗核心弟子,一律不得參與。外門弟子若有意者……需立下心魔大誓,聲明與宗門無關,后果自負!”
其余三個宗門的人聽聞此事,幾乎都跟葉宗主是差不多的反應,所有人都在之前看見了明川的能力,他們全都對明川心服口服。
靈域各處,坊市茶樓。
消息也傳開,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青城御法宗改名清源宗,成了萬川宗附屬了!”
“嘿,到底是明川宗主大氣!要我說,就該直接解散了事,留著那些罪宗弟子,不是禍害嗎?”
“話不能這么說,蘇鴻禎造的孽,總不能全算在普通弟子頭上。明川宗主給他們一條改過自新的路,這是仁義!”
“仁義?我看是野心吧!萬川宗崛起才多久,這就開始吞并其他宗門了?誰知道下一個是誰?”
“就是!說不定就是借著監管之名,行吞并之實!等清源宗調理好了,還不直接姓萬川?”
“你們懂什么!圣域眼看就要伸手進來了,這時候還內斗?明川宗主這是在凝聚力量!沒看四大宗門都沒說什么嗎?”
“反正啊……這清源宗的日子,以后可不好過嘍。頂著罪宗的帽子,走到哪都低人一等。”
“那也是他們自找的!跟著蘇鴻禎那種魔頭,能有什么好下場?”
……
清源宗,山門牌匾之下。
舊的青城御法宗匾額已被取下,新的清源宗三個樸拙大字剛剛掛上,墨跡猶新。
蘇昊與羅陽率領全體弟子,肅立門前。
沒有慶典,沒有賓客,只有山風呼嘯。
蘇昊望著新匾,聲音不高,卻傳遍全場:“牌匾換了,心更要換。從今往后,我等不再是青城御法宗門人,而是清源宗弟子。清源二字,不是掛在門上,是刻在骨里,行在腳下!”
“今日之苦,今日之辱,是我等為過往必須付出的代價。但明日之榮,明日之尊,需靠我等親手去掙!”
“修煉,當比旁人更刻苦!行事,當比旁人更端正!遇非議,不爭不辯,以行證心!遇艱難,不退不縮,以毅破障!”
他轉身,面向數百雙眼睛:“此路艱難,諸位可還愿與我同行?”
回應他的,是齊刷刷抱拳躬身,與壓抑卻堅定的低吼:
“愿隨宗主,滌濁清源,重立根本!”
聲浪在山門前回蕩,驚起遠處林鳥。
人群中,有年輕弟子悄悄抹去眼角濕意,有年長者握緊拳頭,眼神決絕。
屈辱與希望,在此刻交織成一股沉默而磅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