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立于擂臺之上,氣息微喘,但腰背挺直如松。
他看向高臺方向,對明川微微點頭,隨即躍下擂臺,回到原位,閉目調息,仿佛剛才只是熱身。
“好個趙虎。”觀禮臺三層,一位外域老者捋須贊嘆,“根基扎實無比,戰斗意識驚人,更難得的是心志堅如鐵石,不受外物所惑。萬川宗能培養出此等弟子,果真不凡。”
他身旁之人低聲道:“聽聞此子曾被廢修為,如今卻更勝往昔。那萬川宗的功法與培養手段,恐有獨到之處。”
議論聲風向悄然轉變。
趙虎的強勢表現,如同一針強心劑,讓許多原本怯懦的靈域修士重新燃起斗志。
緊接著,又有數名萬川宗戰堂弟子登臺。
他們雖不及趙虎驚艷,但個個戰斗風格悍勇凌厲,配合默契,且心志極為堅定。
即便面對修為略高或功法詭異的對手,也能穩扎穩打,或險勝,或惜敗,但無一例外,皆展現出了頑強的斗志與扎實的根基。
尤其讓圣域修士心驚的是,這些萬川宗弟子在戰斗時,似乎總能在關鍵時刻固守心神,令下方那鎖魂大陣的隱秘牽引之力難以奏效!
“怪哉……”
高臺之上,月瑤仙子身后,一位負責維持大陣運轉的白發老者眉頭緊鎖,低聲傳音,“仙子,陣法對那幾名萬川宗弟子的感應……極為滯澀,似有莫名干擾。”
月瑤仙子眼神一冷:“干擾?來自何處?”
“難以確定……仿佛是他們自身功法特性,又仿佛……有外力悄然抵消。”老者遲疑道,“且不止他們,隨著登臺切磋者增多,整個大陣的運轉,都出現了極其微小的凝滯,雖然不影響大局,但……”
“但什么?”月瑤仙子聲音冰寒。
“但若繼續下去,恐怕難以在最佳時機,對所有目標同時種下烙印引子。”老者額頭見汗。
月瑤仙子沉默,目光再次投向第三層那個閉目養神的玄袍身影。
“明川……是你搞的鬼嗎?”她心中殺意漸起,“看來,不讓你親自下場,你是不會安分了。”
她忽然起身,聲音傳遍全場:“方才見萬川宗弟子英姿勃發,令人贊嘆。本仙子忽然有個提議。久聞明川宗主不僅自身修為通天,更擅教導弟子。”
“不如,讓我圣域龍吟觀年輕一代,與萬川宗高足,來一場宗門切磋,五局三勝,以為盛會助興,如何?”
她笑靨如花,語氣輕松,仿佛只是臨時起意:“當然,既是助興,彩頭不妨大些。若萬川宗勝,我龍吟觀愿奉上虛空秘境令牌三枚,外加月華靈液百滴!若我龍吟觀僥幸勝出……”
她目光落在明川身上,笑意更深:“只需明川宗主,答應本仙子一個小小請求即可。”
此一出,全場嘩然!
虛空秘境令牌三枚!月華靈液百滴!這彩頭,豐厚得令人窒息!
而月瑤仙子對明川的小小請求,更是引人無限遐想。
這分明是逼宮!
以豐厚到無法拒絕的彩頭為餌,逼明川應戰!
若勝,龍吟觀損失慘重,威信大損;若敗,明川便需答應月瑤仙子一個未知的請求,很可能代價巨大!
更重要的是,這場宗門切磋,龍吟觀出戰的,必然是精心挑選、甚至可能隱藏修為的頂尖天才!畢竟圣域本身的整體修為實力便高于靈域許多!
而萬川宗這邊……趙虎雖強,但終究只是筑基。
其余戰堂弟子,修為多在筑基初中期。
明川本人又不能下場!
這幾乎是一場必輸之局!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明川身上。
月瑤仙子這一手,毒辣至極!無論明川應或不應,萬川宗都將陷入被動!
阿雄急得眼睛都紅了,傳音道:“明哥!這娘們沒安好心!絕不能答應!”
趙虎也面露凝重。
明川緩緩睜開眼,迎著月瑤仙子看似含笑實則冰冷的目光,忽然也笑了。